一个人，一个人

看看窗外的夜，是一片漆黑，一片静寂，一片自私。

不知道留下什么在身边，又该留下什么在身边。一个人过时间，一个人看落叶；一个人吃巧克力，一个人喝奶茶；一个人玩游戏，一个人看文字；一个人哭，一个人笑；一个人努力，一个人幻想；一个人等候，一个人记忆。

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一个人和一个人，不知道。冬天都不再下雪，还有什么可以来添加我的心情？早上睡到10点半，吃饭完，学几个小时的车，再吃饭，回家，坐在电脑前玩游戏，到凌晨，再睡觉。生活得就像是一个人，但总是不能忘记，其实不是一个人。我看见手掌心的灯火，在阑珊。黑夜里，就剩下这么也一点亮光，这么一点希望。仿佛蜡烛点在一间茅草房里，风从草墙的空隙里穿梭，蜡烛的火焰，飘忽着，一会儿幻灭，一会儿明亮，叫人看了好是不安。人生如白驹过隙，忽然而已。忽然间的事情，谁能明了。就像看某人的文字，确是看不明白的。

院子里有只猫，偶尔总会在我家待着。我并不讨厌猫，哪怕只是有人说过的，那只死去的白猫。我家曾有两只猫儿，雌的是黑色的，雄的是橘白相间。雄猫很喜欢雌猫，可是又一次回乡下的时候，雌猫背着雄猫跟别人家的黑猫偷情，是的，我亲眼所见。雄猫真的是暴跳如雷，在瓦制的屋顶追赶他，他最后还是逃走了。雄猫悻悻归来，想强行和雌猫发生关系，最后，他放弃了，不知道是她的挣扎，还是他的心灰。

后来，她生产了，我看着她生小猫的，是个早晨，她突然暴躁，然后痛苦的尖叫，躺在阿姨给她弄的碎衣服堆里，生下了一只又一只小猫，精光的皮，我看着他们出生。可是，有一只因为难产死了。她幽怨的眼神，好像在怪我似的。可就在第二天，她一只一只叼走了小猫，就此在我家消失了。在我的视野里消逝了。一个走了，另一个留下了。他并没有离开，却从此颓废了－－看见有老鼠经过身边，他只是睁睁眼，然后依然睡着了。是的，我又看见了。他从此懒惰了下来，不，唯一又一次的敏捷－－我买了2只鹦鹉，装在网袋里，放在桌上，我拿着袋子的一角，跟小朋友们炫耀我的鹦鹉，突然鹦鹉恐惧着大叫起来，我回头就看见他跃上桌子死死地咬住一只鹦鹉，是脖子。他的眼神就盯着他。他的眼神只有恐惧和死亡。我拿量衣尺打他，他始终没有松开。最后我埋葬了小鹦鹉。他还在一边偷偷看。这是我仅有的一次，恨他，恨所有的猫。这大概也是导致了另一只鹦鹉不久后就突然亡去的原因。那时的我不懂他的痛苦。再后来，我很长一段时间不见了他，有一天很担心地问阿姨，是不是他也离开我了。阿姨只是笑笑说，他去别人家的大缸里偷鱼吃，结果失足掉进去了。没有偷成鱼，反而被鱼消灭了。后来我想，也许他早有轻身的意念，只是一直没有勇气吧。

一个人的感觉，大概就是这样。直到今天的我，才略感到了他的凄苦。

我想，他也曾经跟我一样思考过，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一个人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