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的回忆

杨柳依 散文 挚爱亲情 2010-08-15 20:40 责任编辑:江凤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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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柴的回忆里,有浓浓的乡情,柴的回忆里,有浓浓的亲情,柴的回忆里也有甜蜜的爱情。

(一)“用柴煮的饭香!”

假期回娘家,看见母亲在厨房烧柴炒菜做饭,便问:“电饭褒坏了吗?为什么要用柴来做饭?”

母亲笑了笑说:“不是。电饭煲煮的饭总没有用柴煮的香。而且用柴还可以省点电和煤气。”

母亲说的很有道理。确实,用瓦煲作炊具,用柴火煮的饭很香,很可口,特别是放点油和盐,煮出来的饭,叫人吃了还想吃(一次在某农庄吃油盐煲仔饭,平时吃小半碗饭的女儿吃了一小瓦煲还要再添饭)。

我边烧火,边跟母亲拉家常。柴火烧出淡淡的青草的芳香,让人感到很清新亲切。随着袅袅升腾的炊烟,我的思绪回到了以往的时光。

(二)喜欢去打柴

童年,家在农村。上世纪70年代,物质匮乏,连柴草也不例外。当时村里用来做饭的燃料基本就是禾草。但禾草要留一部分给生产队的牛过冬,剩余的才分到各家各户。各家分到的柴草除了用来烧饭,还要煮猪菜(当时家家都养猪的),所以,分到的柴草最多能烧半年,有半年的柴草是空缺的。

我从读小学开始,几乎每天放学就要去找柴--耙柴、割柴、砍柴,搞点柴回家,这是我最紧要的家务。

在上学的路上,我就留意路旁的树有没有掉下落叶,并把耙子藏在半路的某个地方,以便等放学后以最快的速度耙到落叶;我留意天气预报,总是盼望打台风,好到几公里外的林场捡拾吹落的树枝,那是收获最大的时候,当然免不了要早早起床,走在别人的前面。

我喜欢跟小伙伴们去打柴,因为去打柴就不用做别的家务。打完柴之后,一般已到了傍晚时分,我们先不回家,都聚集到山坡的草坪上玩耍:翻跟斗,竖倒立,练劈腿,唱歌跳舞等等,有时躺在平坦的草地上,迎着习习的晚风,闻着被太阳晒过的青草的味道,觉得很清新,很惬意,对生活充满了美好的向往。华灯初上的时候,我们玩得差不多了就回家。回到家,有妈妈留着的份量很多的饭菜,想想这份特殊,心里就很自得。

然后,几个一起打柴的小伙伴各自拿着饭盘凑在一起吃饭,边聊边吃,有说有笑,很快就渡过了大半个晚上。

(三)分组打柴,弟弟被黄蜂蛰了

尽管我很勤快去打柴,但因为僧多粥少,打回来的柴还是不够用。

我读小学四年级那年冬天,快到过年时,没有柴烧,外婆和小姨挑来两担柴,几天就烧完了;父亲到村后面几公里处地质队采石油的地方捡来了半萝筐石油渣,烧了几天,也烧完了。眼看就要断炊,母亲动员全家,说分头去找柴,找到了才有饭吃,不然只能吃生番薯。

我和母亲、大弟一组。我想到村前不远处的河边有一棵很大的簕竹树,平时我去摸螺的时候看到有枯干的树枝,但听说那里面有很多黄蜂,所以大家都不敢去惹它,就提议去那里钩柴枝。

第二天我和母亲、大弟带了一个很长的竹竿,上面绑着一个铁钩。各人穿上厚厚的衣服,包着头和脸,戴着眼镜,全副武装,雄赳赳,气昂昂地出发了。

开始时很顺利,我们很快钩到了很多枯竹枝,我们开心极了,弟弟又唱又跳,得意忘形之下脱去了包头的布。突然,一群黄蜂从树丛中飞散出来,

我们马上从树下逃开去,我和母亲因为包着头和脸,躲过了一劫,可怜的弟弟脸上被黄蜂蛰了两个大包包,刚才的欢乐的歌声顿时变成了鬼哭狼嚎。

我们有好笑又心疼,匆忙收拾柴枝,打道回府。

回到家,我们看到父亲带着的妹妹和小弟的那个组也耙到了柴回家,大家都很开心。靠着这些柴枝,我们总算过了年。

(三)“卖柴计划”的流产

到我读五年级的时候,我经常跟着堂姐她们去打柴。她们的年龄比我大,打柴有经验,打得又快又多。她们就商量卖点柴到附近村的砖厂,好赚点零花钱用。一听到可以赚钱,我很兴奋,也想跟她们一起去卖柴。开始她们不同意,怕我太小,挑着柴走得慢,我磨了半天,才得到她们的同意。于是每天我把打来的一部分柴偷偷的放在外面,过了几天,就有满满的一担了。

那天是星期六,不用上课。吃过早饭,我跟着堂姐他们,挑着满满的一担柴就往附近村的砖厂出发,虽然有点累,但想到马上就可以赚到零用钱了,而且还瞒过了母亲,我就很兴奋,我边挑着柴边与姐姐们说笑,好不开心。

刚出村口不远,突然我听见有人大声喊,“紫君,你回来!”气喘吁吁的母亲跑到我面前,截停了我,说:“我们家不够柴烧,你还拿去卖?气死我了!快挑回家吧。”

我急得哭了起来:“妈妈,你让我卖了它,我以后多打点柴,行吗?”

母亲说:“不行!你没看到我们家的柴快烧光了?而且快到梅雨季节,打了的柴也弄不干。”

我知道母亲说的是实情,不好意思再坚持了。堂姐她们同情的望着我,我羞愧得恨不的挖个缝钻进去。尴尬地朝她们挥挥手说:“你们走吧,不用等我了。”

我垂头丧气的跟着母亲回了家,心情郁闷得很,为此一整天没有说话。

可怜我的第一次“经商”行动就这样流产了。

后来堂姐她们一个个说卖了多少钱,把我羡慕得直流口水。

(四)与母亲一起上山打柴

“饭菜都好了,可以吃饭了!”母亲的话打断了我的回忆。

我们一家,还有妹妹弟弟的一家和父母吃了一顿很香的饭。

吃过饭,我对母亲说:“等会我们去山上打柴,好吗?”

母亲很开心,但又心疼我说:“你不累吗?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我说:“好,歇一会儿,我们一起去打柴。”

侄子侄女大声说:“好啊!姑妈,我们支持你!”

一会儿,我们一行六七人就往村后的小山岗出发了。

到了山岗上,我们分工合作,女儿和几个表弟表妹负责捡柴枝,我和母亲负责耙柴,我先生负责把柴放到箩筐和尼龙袋里。

一会儿听见侄女叫:“奶奶,这里有很多松叶!”

一会儿听见姨甥女叫:“外婆,我捡到了一个松果!”

一会儿听到侄子大声叫:“姑妈,我看见小松鼠了!”

快乐的说笑声在幽静的山岗上的回荡,我的心也在童年的记忆中飘荡。

在母亲的笑意盈盈中,我感到了一家三代快乐在一起的亲情与幸福。

(五)买个炉子,过把烧柴瘾

从娘家回来,我老是惦念那些柴火。我实在喜欢闻柴草燃烧时的味道。

一天,我们一家到公园玩,看到很多干枯了的树枝树叶,我对丈夫说:“那么多柴没人捡,太可惜了。”

“那你捡回娘家去给你妈妈烧饭啊!”丈夫打趣我。

“捡回娘家是不现实的,不如我们买个煤炉?用这些树枝树叶来生炉子很快就好的。用煤炉一来可以省点煤气费,二来可以。。。”怕丈夫不同意,我列举了用煤炉的很多好处。

丈夫说:“好是好,但你要动手才行,别买了回去让它搁着啊。”

我一口答应:“这事就包在我身上!只要有空,我一定会主动去做的!”

结果我们就捡了一大袋树枝树叶高高兴兴地回家去。

现在,只要有空,我就会用树枝树叶来生炉子---树枝树叶-燃烧起来噼里啪啦的响,那醉人的芬芳直沁人心脾,让人陶醉,这时,我仿佛就闻到了故乡的味道,闻到了童年的纯香。

2010年8月1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