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结婚那天我落榜了(二)

十年没笑 散文 青春校园 2010-08-15 17:42 责任编辑:微雨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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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实践证明,爱迪生的话还是没错:天才是百分之一的灵感加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这篇文字,有了更多的戏剧元素在里面,可是就是让人百读不厌。如此完美的人生的经历,如此酣畅淋漓的成功,人生四大快事齐聚,会引起多少人的艳羡啊,梦也非也?写实还是虚构呢?欣赏,祝福作者!

1991年9月20日雨

我在南方的建筑工地,在一所高中里盖大楼。

看到琅琅读书的弟弟妹妹们,恍若隔世!

我腰酸背痛,我要折磨自己,即使是最重的活。

一天,我在水房捡到一本资料,是一门高中学科的复习大全,我等了半天,没人来拿,就自己拿回去了。

空闲时,我总想拿出来,温习温习旧梦。不知哪一天,突然我对它发生了兴趣,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我简直对它着了迷,以致成为笑柄。

南方的雨多,一天又在下雨,我拿出那本资料,默默地看着,指头划着。我隐隐约约地听到了哄笑声,管他呢。

蓦地,一个魁梧结实的小伙走到我面前,一把夺过书,看了起来,原来是那个工头的走狗,常常欺负工人。突然他把那本书掷到地上,阴笑着:“我还当黄书,妈的,当秀才来这里了。”那本书着地处有很多水,书湿了,我火了,压抑了很久,终于爆发了。

我大声喊道:“拾书!快点!”

那小子不相信,愣了,随即跑过来,冲我打来。

我一拳击飞了他,他的下巴碰出了血。他懵了,爬起来,又冲过来,我又是一脚,他这次摔得更远。大家都呆了。

好半天,他爬起来,拿着一块砖头大喊道:弟兄们,你们死了吗?

猛地,四五个家伙跑过来,我左挪右躲,拳头脚频频出击,不一会,这些家伙都趴在地上哼哼。大家呆了,都不说话,直直地看着我。

要知道,我三年来,学习没有上进,拳脚倒进步不少。

不知谁带头,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这些家伙很不得人心,只是平时大家敢怒不敢言。

突然,大家鸦雀无声,这时,从门外进来一个秃头老者,年纪大概五十多岁,他甩了甩身上雨水说:干什么?声音不怒自威。

那个家伙爬起来,哭道:“老板,给我做主。”

老板?听说很少露面。

大家吵起来,指着那个家伙说:“是他的错,七叔!”

老板叫走了我们中几个人,然后分别去问。

最后他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和蔼地说:“小子,有血性!七叔也是北方人,三十年前来到这里时,像你一样,敢打敢拼,最后创立这份产业……这样吧,你以后跟着七叔。”

“谢谢七叔!”

“听说你喜欢读书,那好,我让人给你找些书来读……”

我眼泪汪汪地看着七叔,不知说什么好,七叔,我感谢你,我愿意为你做一切。

1992年2月27日晴

真奇怪,最近喜欢在晴天里写日记。

我跟着七叔,默默地为他做事,七叔总夸我很妥帖,岂不知,在那高中三年,我已经融入了社会,谁知道,那经验,现在倒派上用场了!

夜里,我喜欢读高中的课本,三年了,这知识真多啊!

我有时很后悔失去的光阴,我觉得自己并不笨,现在都能看懂。

我和七叔说,我想参加高中的模拟考试,想参加高考。

七叔笑着说:可以,我还以为想娶媳妇了!

我有点窘,七叔开怀大笑。

1992年6月22日晴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又要参加高考了,我现在好期待呀,我要拿出一个好成绩对得起七叔的栽培。

这几天,模拟考试,我考的还不错,连老师都惊呆了:自学的比上课的还要厉害?他们哪里知道,我是下了多少苦功!

1992年6月30日晴

我到了七叔家,真豪华啊!

七叔家人平易近人,我没有压力。

有一个“疯”丫头看样子就是十七八岁,蛮可爱的,跑来跑去。可恶的是她跑到我身边就偷偷地掐我一下,疼得我差点叫出来。这个家伙,她要干什么?

七叔笑着说:这是侄女阿瑾,刁蛮成性,你不要见怪,她逗着玩呢。

有这样逗着玩的?

临走时,阿瑾悄悄地在我耳边说:我掐我喜欢的人,哥哥!

疯啊,不可理喻!

1992年7月7日小雨

高考,我又来了,你欢迎我吗?我是有备而来呀!

我相信我的努力不是白费的,天道酬勤嘛!

可爱的题啊,怎么这么好做呢?

……

上午考完后,一出门,一辆高级小车停到我身边,门开了,是阿瑾,那野丫头!

我还未来得及说话,她就给我一个热烈的拥抱,紧得透不过气来。周围的考生家长议论纷纷。

“上车,帅哥!”地道的广东腔很娇气的。

我的心里一暖,感激地说:谢谢你来接我,是七叔让你来的吧!

阿瑾小嘴撅起来:是我自己啦,太伤心啦!

我忙赔不是……

1992年7月23日晴

七叔托人早早地把分数查出来了。

不负众望,分数很高。

七叔笑眯眯地看着我:我没有看错你!

我忙跪下,泪流滂沱:七叔,谢谢你的再造之恩!

七叔忙扶起我:阿志,这是干什么,七叔是欣赏你,你有七叔年轻的样子……

阿瑾掐了我一下,假装大哭道:好感动呀!

这个小妖,我给她起的绰号。

1992年9月2日晴

我如愿考上了南大,心中的学府。

今天是开学第一天,阿瑾非要送我。七叔不放心,派人开着他那辆崭新的凯迪拉克—凯雷德,我和阿瑾坐在后面。

一进校门,驶到教务楼停下。中间两个干练的小伙抢先下车,帮我们打开车门:志哥,请!

我昂着头下车了,阿瑾挽着我的胳膊。楼前很多人在说:这是警匪片吗?我猛然醒悟了:我是农家小伙,我什么也不是……我恢复常态。

阿瑾帮我安顿好后就要走了,我送到门口,她突然吻了我一下,我有点措手不及。

她在笑声中远去了。

1992年10月5日晴

学院的生活真是开心极了。

我到了心目中的圣地,做什么也是开心的。枯燥的学习,我喜欢;集体拘束的生活,我喜欢;与单纯的学生相处,我也喜欢。另外,我在这里,学了形意拳和跆拳道,这是我的最爱。当然,那是在一段颓废生活中得到的兴趣。我觉得,学校的武术教练不怎么样,都是些花拳绣腿。对打时,我用自创的“拳术”打得他落花流水,他非常奇怪,非要问我你这是什么拳路。那天,他找来了一个高手,市里的专业散打者。和我切磋时,不一会,他喊停。他说:这肯定是实战中学来的,快、刁、狠,没有章法,这是最难对付的,他嘟囔半天,走了。那些人一脸茫然,管他呢!

知识我主要学企业管理及经济学,七叔说大有用场,我知道,毕业时,一定要回七叔企业的。我这人,认死理,不懂时,就要钻,就要问。我相信,我会学好的。

就这样,天天充满了阳光!

1992年12月8日晴

深夜时,我常常思念母亲,那慈祥的面容,慈爱的话语。

母亲啊,不要怪儿子不孝,儿子不闯出名堂是决不回家的。

我已如履深渊,混不好我就无颜见江东父老。

1992年12月12日晴

我个个礼拜几乎回七叔那里,续续友情,干干事情。

阿瑾总是候着我回去,我回去一晚,她就来接我。

我很感动,对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情。她还是那么刁蛮,任性,我可惹不起这家伙,可是,她一走,我觉得心里空荡荡的。这是爱吗?我曾经多次问自己,也许是的。

七叔对我这么好,我拿什么报答他呢?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我就是涌出大海,也报答不了他的深情。

目前,我唯有刻苦学习,将来努力工作去报答他了……

1993年5月7日晴

阿瑾和我在酒吧喝酒,她喝的很凶,连喝了几大杯,怎么也劝不住她。

看她就醉了,这个小妖。

她迷离着双眼,慢吞吞地说:你是个木头人。我忙问何故。

傻子,难道你不知道我喜欢你吗?你第一次出现,我就喜欢上你了,你那么清新,那么脱俗,那些城里的小子是与你无法比的!他们看我时眼里充满了钱。可你为什么没有感觉呢?阿瑾的眼泪流出来了。

我忙擦了擦她的眼泪,小声说:我是穷小子,我不敢高攀。

她立刻站起来,用手帕抽着我,不住地说:让你这么想,让你这么想!

其实我很喜欢你,你坐下吧!我看到了周围差异的目光。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紧紧的。

我们以后是恋人关系啦,你可不能勾引小女生哦!

知道了!

我刮着她的鼻子。

幸福来得如此之多,我都快接受不了了!

1993年10月5日晴

今天,有一个女孩子给我留了一个纸条,说是喜欢我,然后羞涩地跑了。她是学生干部,长得很清秀,平时又活泼开朗。

我呆呆地想着,阿瑾那刁相又闪现在我面前,我服了。

从此,我有了一个称号“冷血”,我知道,这是那个学生干部给起的。

无言,我也说不出什么来。

其实很多同学都知道我和阿瑾的关系,我不想辩解什么。

……

1996年7月8日晴

今天是毕业日,我从没想到我会有个名牌大学毕业证,七叔是我再造父母。

大学四年,其实我也参与了七叔的企业工作四年,积累了不少经验。不少同学非常羡慕我。

阿瑾开了车来接我,这些年来,她成熟了很多。

她还一如既往地爱我,真是难得,她可是富家女啊。从这里,我也看到了七叔淳厚的性格。

此女若此,夫复何求?

1996年1月1日晴

七叔宣布:阿瑾和阿志的订婚之宴正式开始!

掌声隆隆,鲜花飘飘。几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知道真相后,纷纷翘起了大拇指,不住地夸七叔夸阿瑾夸我。

我从来没有像今天开心:我,一个农家小子,穷困潦倒,但也有今天!

七叔正式成了我七叔,回家后,我抱着七叔,泪又一次流出。

七叔嗔道:哭什么呢?

我喃喃道:我太感动了!

1996年1月2日晴

我升任为七叔公司的部门经理(已在公司兼职了四年职员)。

我意气风发,我觉得应该回家看看了,看看老父亲,老母亲怎么样了!

可总经理通知我,由我来主持公司的招聘工作。

1996年1月8日晴

一份份简历堆积如山,我浏览着。

突然,一份简历引起我的注意。看那名字,和我尘封许久的那个人同名!

若,难道是她吗,往事像潮水般涌来,不可能吧,哪有这么巧?

一个个应聘者进来出去,我期待那个名字。

我特意把她的简历抽出来,放在上面。

她进来了,瘦瘦的,高高的,她走到我面前,停下来,抬起头。

啊,是她,真的是她!这么多年,我怎能忘记?她竟然没有认出我,也许她从来没有想到我会坐在这里!

若,是你吗?

若猛地睁大了眼,愣愣地看着我,她懵了,绝对的!那一刻,时间已经凝固!

志,是你,你怎么在这里?她揉了揉眼睛。

是我,我是这里的部门经理。我淡淡地说。

如果她没有看到我,我这么说,打死她也不相信。

她傻了。

现实确实如此,生活真会开玩笑:一个苦学的孩子竟然投到一个毫无希望的孩子门下,而他们曾经是恋人。

你?一字已千言,包含着很多很多的东西……

我读了南大,在这里工作。

她又呆了!

这时,阿瑾走了进来,她疑惑地看着我:今天的招聘工作还没有结束吗?她又看着表说:下班了,我饿了,我们一起吃饭吧!

老天,我却懵了,我应该怎么做呢?该不该招聘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