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情面前我们无语

曦夕 散文 挚爱亲情 2010-08-15 09:17 责任编辑:月上贺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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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我的眼角湿润了,用手偷偷地抚摸一下父亲那新增的几根白发,如针尖一般刺痛了我的心。这就是爱,有人并没有把它讲出口,但他一直默默的为你做着……

父亲在我心中是严肃的象征,从小到大我几乎不敢与他正视。

我与父亲的对话每天最多不过五句,每句不会超过十个字。十几年来我们几乎是沉默以对。最多的应允是点头,最大的反抗是哭泣,最快乐的回应是微笑。

父亲很少喝酒却独爱抽烟。平均每天一包,他的牙是黄色的,我想这应该是让烟给熏黄的。他的口中有一种莫名的臭味,那就是他所说的烟香味。每次离他很远时就能闻到一种很浓的烟熏味。因此我们姐弟三人很少到父亲跟前,更是很少跟他讲话。

父亲是一家之主,是我们全家的支柱。为了养活一家老小,供养三个中学生。他每天深夜才回家,天刚明就已经出门。父亲是一个临时工,也挣不了多少钱更别说帮我买交学费了。然而每当我们向父亲要学费时他总能及时掏出。母亲问他在干什么,他总是摇头以对。

那年我升高中,姐姐高二,弟弟也是初三的毕业班。我们三人的学费一般的家庭是无法承受的。然而就在我们即将开学的那天,我们的爷爷突然撒手离开了我们。那天小雨不断,淋湿了我们身着的白衫,却冲不尽我们眼角的泪水。父亲几乎一路是爬着的,他的裤子被地上的沙石磨破了,膝盖上的血肉与破损得裤子黏在一起。然而他一句话也没说,他的泪水与雨水会和侵透了一片黄土。爷爷生前最疼的儿子是父亲,就在他离开那天也没忘留给父亲自己一生的积蓄。虽然让父亲的几个兄弟争执,但在奶奶的调解下总算和解了。父亲的负担最重,这一点大家都知道。

都说父亲是铁打的金刚,可金刚也有坏身的时候。父亲病了。他躺在床上拼命地抽着烟,烟气笼盖了整间屋,父亲不住地咳嗽。没有人敢去劝说。

我们的学费还没有筹齐,父亲坚决不用爷爷留下的钱。开学的前夜,父亲不见了。也许他太累了找个地方歇歇。第二天一早,发现父亲睡在沙发上。手里还握着一打钱,父亲一夜干了什么我们不知道。但我们知道他一定累了,就没有打扰他。

我们终于可以安心上学了,然而意外再次发生。又一次压弯了父亲的背,染白了父亲的发。都说时间是磨刀石,可我认为时间是磨刀石上那把被磨的锋利的刀。他可以割痛每个人的心,却不流一滴血。

一学期结束,新的学费又没有了着落。父亲心中又多了一块放不下的石头。姐姐为了帮父亲减轻负担偷偷地退学了。最后让父亲知道了,被狠狠地打了一顿。父亲没用任何东西,他只用那双粗糙的手去打姐姐的双手。姐姐哭了,我知道她不是疼哭的,她是心疼父亲。父亲的手红肿着,眼睛也红肿着。

弟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开始迷恋于虚拟的网络世界。他经常逃课去网吧,被母亲当场抓过好几次,却仍不知悔改。母亲怕父亲知道,总是护着他。终于一次老师让父亲把弟弟领走了。这次父亲的眼又红了,他没有打弟弟。

也许时间是最好的洗涤剂,它可以洗去人们心中不好的记忆,却洗不去心中的痛。

那天我悄悄地端了杯茶送给父亲,忽然发现眼前这个熟睡的如婴儿般的中年男子。我的眼角湿润了,用手偷偷地抚摸一下父亲那新增的几根白发,如针尖一般刺痛了我的心。

父亲啊,您的威严去了哪里?难道我们只能沉默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