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
还是这段路的乡村基,还是同一个位置,还是我在这里等你。人声嘈杂,音乐淹没在人声中,变得模糊不清。放下提包,选了一个最舒适的姿势坐下。就这样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拿出手机,上3G网下载壁纸,进入摄影专辑,在两百多张图片中选出了十三张最喜欢的。几乎均是花的近景,其中最喜欢的是一朵粉红色玫瑰,叶子和背景均是模糊的。这朵玫瑰显得骄傲,仿佛得到永恒。这样花费了一个小时。
我开始习惯这个角落了,它变成了我的个人世界,静静在此思考,并拿出笔记本记下此刻的想法。我没有等成一尊雕像,因为我趴在桌上睡着了,人声将我淹没了。醒来时世界变得异常喧闹,心情开始烦躁。有一个作家说喧嚣是作家的敌人。我想喧嚣也是一个等待者的敌人。在这期间一直在我脑海里出现的画面是杜拉斯《琴声如诉》里那个发疯的男人吻那具嘴角渗血的女尸。不知为何,觉得那是个很美的场面。小时候跟着母亲看军战片,一个军人吻了他已经牺牲的军人未婚妻,在盖棺之前,从此再也没忘记过这一幕,觉得很美,还有一丝向往。但他吻的是一具尸体。时间又过了一个小时,我发现等待并不是那般不容乐观。
就因为等你,我发现在这张凳子上我已经坐了两个小时了,开始变得无所消遣,于是我摸出手机,拨了你的号,告诉你我还在你楼下等你。你让我去春熙路转转,顺便帮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衣服,我当然没去,因为那样更无聊。我还是愿意在这里等你。
身边不知走过了多少拨人。这时来了一个女子,在我的对角点的位置上坐下。我们相隔一米多。她望着前面发呆,偶尔玩玩手机,我仍然低头写字。一会儿,她走了,从我身旁擦过,短裙抚过我匍匐在桌上的手肘,扬起一丝风。
一会儿,来了个十岁左右的孩子,前倾着身子趴在我身边的桌上,对我说,阿姨,给我十块钱嘛。样子十分放松,不带一丝拘谨。我想想,身上总共六块零钱,于是我说没有。他便转身走了。在一个背对着我进餐的男人身边跪下,一边狠狠磕头一边说叔叔给我十块钱嘛。把我吓了一跳,他这一举动跟我面前的相差太大了。那男人很是镇静。小孩立即起身,用灵动双眼寻找一个善良的对象。就这样又过了一个小时。
惊人的发现自己习惯了这样的等待,比起以前冒冒失失多了很多沉稳和平静。回头时,你已在门口对我微笑。于是收起笔和日记本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