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级这玩意儿
考级如神话般仍在继续,考级和艺术严重脱钩,给大家的感觉两回事一般,这是值得人思考的问题,学习艺术到底是为了什么?中国舞考级,芭蕾舞考级,现代舞考级;美术考级则有:素描考级,书法考级,人物画考级,山水画考级。这么多的考级让人眼花缭乱,我们进入了一个考级时代。问候作者!
路过江北滨河路的时候,看见市文体局大门上挂着一幅横联:全省社会艺术水平巴中考级点。我所记得的,乐器考级有:钢琴考级,电子琴考级,小提琴考级、二胡考级、笛子考级、琵琶考级;舞蹈考级有:中国舞考级,芭蕾舞考级,现代舞考级;美术考级则有:素描考级,书法考级,人物画考级,山水画考级。这一连串五花八门,我是数不过来的。
小时候,我妹妹和邻居小姐妹爱跳格子,就是跳房子,一级一级往上跳,跳错了就得回到起点重新来过。有时候,看人家已经跳到几层了,自己还在原地踏步,妹妹急得都快哭了。
考级就像这么回事吧。
在我家小子读初中的时候,巴中第一次有了考级,以前都是在达州市集中进行的,可能是搞艺术培训的机构多了,有些人像模像样地也摆起了摊子,莫得场地就在街头或者小巷拉起场子整起花儿开。在通佛路就有这么一个主儿,他卖的好像是小五金,大热天他有时穿一个背心,有时干脆打着精巴子(光着上身),在人行道上圈起了场子,在台阶上教的是吹长号,台阶下教的好像是吹笛子或者是架子鼓之类的玩意。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你如果有时间去看,可能还有幸现场感受这个主儿的拼搏之精神。
第一次陪儿子考级,简直是心怀敬仰,心怀胆怯。教儿子小提琴的老师老早就等在门口,这是一个极其负责任的老师,虽然是从供销社下岗的职工,但是他的门下几十个弟子还是蔚为壮观。
通过,通过,还是通过。于是,老师充满自豪地对家长先生、太太说:放心,我会让你们娃娃一直考到十级。
我从小跟父亲学画画,音乐只拉得到几首二胡曲,像《洪湖水浪打浪》、《卖花姑娘》,风琴也还算勉强。像所有望子成龙的父亲一样,我期望儿子能完成我未实现的心愿。
神话总有几乎破灭的时候。有一年,一个主考官一不小心就把这个可爱的肥皂泡夺破了。这个年轻的后生让巴中小提琴的考生几乎全部落马。但有2个学生过关,只不过他们是来自外地。于是,家长们愤怒了,老太爷、老太婆围住这个不知趣的后生,声明他破坏了革命老区下一代学习艺术的氛围,质问他到底安的啥子狼子野心。
看着主考官落荒而逃。
看着涨红脸的老师。
看着一脸茫然的儿子。
一颗父亲的心如刀般绞割。
考级和艺术原本就是两回事啊。
那次考级事件其实只是一个并不精彩的插曲,N多年过去了,一拨又一拨拉小琴的、画中国画的考生一路绿灯,大家都得意洋洋、皆大欢喜。
神话仍在继续。
街头跳格子的小姑娘呢?没有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