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动间的温馨
劳动间隙的小插曲,记录着曾经蹒跚学步的历程,记录着母女深情。很亲切的文字,洋溢着温馨和快乐,如一缕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问好小作者,期待更多佳作!
妈妈四十四岁,我十四岁。为此,爸爸常打趣:“咱家这一个更年期,一个青春期,我该怎么活啊?”这不,这位“更年期”又在向“青春期”发号施令了……
“源源,我去旅行社交报团费,你在家把衣柜好好收拾一下,找出要带的衣服,不带的重新叠好放整齐……再添点樟脑丸,在杂物柜第一层里面,钥匙就在门上挂着……回来我检查!”
“好吧。”我无奈地答应了,其实心里是十二分的不愿意。去趟广西,两晚住宿,带两身夏装还不够啊?又何苦再把顶柜重新倒腾一遍呐?诶,母命难违啊……还得照办。
在床与地之间上蹿下跳了不知多久(以我的海拔,站在床上才能够到顶柜),终于可以说搞定了。长出一口气候,到柜子里去拿樟脑。
转动钥匙,柜门开了,迎面扑来的是一股陈年的味道。第一层最里面……我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手指拨开外面的“障碍物”,忽然“啪”的一声,掉出一本邮册,是妈妈单位所属公司股票上市八周年(1997~2005)的纪念邮册。翻开,一张白纸飘然落下。原来是张贺卡,上面赫然几个大字:
祝妈妈三·八节快乐!
几个空心字写得很糟糕,每一个笔画都被闪光笔涂上了不同的颜色……下面还有一首小“诗”,也许是我有生以来写的第一首诗吧:
放学路上
我总能第一眼就认出妈妈
妈妈也一眼就能认出我
从来不会认错
因为您是我的妈妈
我爱我的妈妈
这首“诗”还是用铅笔写的,粗粗大大、歪歪扭扭,不想小时的字竟是如此“可恶”,还前言不搭后语的……
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写的呢?我思忖着。已经完全记不清了。纸翻到背面,末尾的日期锁定了我的目光:2004年3月8日。
天呐!还是我上小学一年级时的“作品”呢!那时,三十八岁的妈妈和八岁的我,每天就像两块粘在一起的牛皮糖,只要有时间,我就要把学校里发生的无数鸡毛蒜皮的小事竹筒倒豆子般说给她听,几乎容不上她插嘴……
“妈妈,这一周我得了六朵小红花,是‘红花少年’呢!”
“妈妈,今天语文单元测验,我又得了100分,尚老师表扬我了呢!”
“妈妈,今天岳老师说我对待学习特认真,还让全班同学向我学习呢!”
……
时光如流水飞逝,六年光阴弹指一挥间。现在,四十四岁的妈妈和十四岁的我,谈话不知何时起由主动变成了被动……
“源源,今天学校里发生什么事了啊?讲给我听听。”
“……我交了入团申请书。”
“这么大的事你都不跟我说啊?”
“我怎么说?很兴奋地嚷‘妈!我要入团啦’是么?”
……
好像无数次谈话都被这样中止,我喜欢和日记本说话,因为它不会对我进行评论。
……
六年的时间,是什么都可能发生、什么都可能被改变的,但唯独不变的,是亲情。
凝视良久,我轻轻地将贺卡夹回邮册……门外响起钥匙的转动声,妈妈回来了。哦,妈妈,我朝她飞奔过去,我要和她来一个深深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