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情依旧
八月情依旧,人在囧途,担负着风雨,渴望温暖和安宁;自然的灾难难不倒我们,爱心无限,共建美好家园……笑看风云,八月情依然,梦里寻找过往的烟云。精美文字,自然的阐述了心境。祝好!
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散落了一地;孤影徘徊,数拣那掉落在红尘的碎影,却不知该从哪一颗开始捡起。
--题记
当岁月成眸,凋零的记忆之花,曾在某个瞬间鲜红地绽放在凝望者的眼帘;如果人生若河,泛起的层层浪花,被一些片段沉淀后依旧会翻滚着青春的炙热。
被光阴淡漠的八月,被记忆遗忘的八月,被现实粉墨的八月,还没等双脚踏上归程,还没等心儿觅清家的方向,还没等深情在时间的煎熬中延续,就这样来到了小镇,来到了尘世间。
当陌生开始重复唱着熟悉的曲子,当孤独开始踩着欢快的节拍;当忧郁脱离了烦恼的束缚,当沉默被调侃得似是而非,八月终于被承认着到来,临了本已冷清在心底的角落,近了沉寂在心海数年的零丁往事。
微醺的记忆惆怅着,零星了点滴的过往,翻开满是尘埃的日记本,渐被一些零散的画面浓郁着、拼凑着,颤了阅者的心。-记忆仿佛成了一块被打碎了的镜子,碎得满地都是,有刻满伤痕的,有写满抒情的,有画着四季的,有唱着山野的……
路过的人轻轻地拾起了一块,很普通,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阳光下一束束光从碎了的镜子里折射出来,映现了过往,映现了那时的容颜。如今,在如水的月色下留下的是更多的憔悴与哀悯。
寒蝉凄切,一曲尽唱了往年的情殇;对长亭晚,惘眸结集着相思难散。彩蝶拢花而来,蜻蜓点水而去,背影却已经留在了路途中。
忽然想到了从坝上走过来的八月,就一个人的过与往,只一种简单的盼与念。
水面波痕时隐着灰水鸭,矮丛微动住脚着几只白鹭,住脚的少年痴痴地望着清水中尾尾的游鱼……一时忘了徘徊与寻找,一时忘了追逐与玩笑。有时,他会领着小侄子-在岸上停留,看着绿草丛中悠闲的羊儿自在的吃草,听着高树枝头歇者的寒蝉深切的歌声。
然而每每梦醒,这一切已然过往。-他渐觉自己成了灰水鸭,没了鱼儿单纯的自由,没了白鹭简单的停留,总是无目的地徘徊着,时隐时现,说不清该何去何从;总是围着圈子打着转,好像永远逃不出去,又好像游戏在人间。可一旦有人拿起猎枪,它的命运已经注定。
又想起了从童话故事中走来的八月,河水涨了岸,有棵高大的柳树倒在了水中,像被遗弃的孩子,夜夜哭诉着离别。
当农家的炊烟随风拢来,爱划船的孩子已经泊在了柳旁,找寻着犹在的蝉蜕,等待着可能的漂流瓶,盼着童话不仅从纸间一页页翻过,自己更身在童话之中。他欢喜着,俨然把这里当成了一座小岛,找寻着可以栖身的地方,安闲地坐着,黄狗不知何时也游了过来。
清风拂面,他枕着一本打开了的童话书,闭上了眼睛。他忽然感觉到徐徐的寒意,似乎有谁在诉说着一段经历如童话般的爱情,惊了他的梦。
“……柳树羡慕了红尘所谓的爱情,日渐虚华了起来,它向蝉献爱意,它向雀鸟抛媚眼,都被无情拒绝了。毕竟蝉声易逝,鹊影难寻。然而柳树没有死心,依旧寻找着渴求的爱情。
“一场雨后,河水流着的泪被它无意间触碰,原来河水早钟情于它,却只是深深地埋藏在心底。柳树叹了口气,原来自己真正爱着的离得是如此的近。
“从此,河水日日张望着恋人随风摆柳,柳树夜夜听着恋人无声哭诉,只因从未触碰到彼此,感受过彼此的心跳,它们盼着这一天。
“月神被它们的坚定与真诚感动了,银波洒落柳枝,‘河水可以泛滥,但你却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河水涌上了岸,柳树却倒了下来,它们终于可以紧紧地相拥着,难舍难离-……”
涨着的河水会落去,倒下的柳树却不会再竖起,看到《柳树下的梦》,听到《沙丘的故事》,他终于懂了其中的缘故。
落日的余晖中,他合上了童话书,从柳树上下来,划船上了岸,他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不然为何他会莫名地流着泪。
雨后的乡村显得很安静,蝉依旧在知了,蛙傍着水田唱起了夏之曲,孩子睡在铺着凉席的柳树下,翻看着童话书,柳枝轻轻地舒展着,摆动着。此刻,这个八月好像多了人情味,柔媚了起来。
夜色依旧很浓,空荡荡的房子里,只剩他一个人;从阳台向远方望着,灯火依旧,只是人已经变了模样。
他忽然很想回家了,这里似乎已经尘埃一片,再不是之前所想,陌生的停留依旧结着陌生的情结,他依旧徘徊在思绪的漩涡中。
莫名地压抑与嘲弄过后,他已经有点身心俱疲;时来的飞砖与唾沫中,他逐渐丧失了自我;频频地冷眼与指手划脚,填了他满心的委屈……经历了如此的七月,在惨淡的现实面前,在冷酷的黑暗角落里,他已经变得更加沉默,更加淡漠。
他忽然觉得外面的世界太过复杂与虚假,太过矫情与伪善。过去虽然总是徘徊在故乡的某个角落,却没有担负太多的人情世故,此刻,在外徘徊久了,心也跟着变得凉了起来。或许,是他之前的想法过于简单,或许他还不适应外面的环境,或许他只是一路拣着落花,却不懂得光阴葬花的缘故。
最终,他还是想到了家,虽然不是很富裕,却有自己独到的简单与朴实;虽然不是很宽敞,却刻着太多的成长的酸甜与痕迹;虽然不是很鲜明,却给了他回归的温馨与感动。
想想老房子应该还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他归来,等着他再一次聆听雨点从屋檐滚落的声音,等着屋里的主人打开陈旧的唱片机,再唱岁月的曲子。
此刻,依稀感觉到了雨声,惊了梦的他起身到阳台望着,绿意渐变得朦胧,一条延伸到心里的归路却变得清晰了起来。
他想沿着这条归路,看看坝中的灰水鸭是否还在,是否开始走起了直线,而不再一圈圈地徘徊;他想沿着这条归路,看看河水是否又涨了,柳树下的童话是否依然如昨;他想沿着这条归路,看看老房子是否又破了点,是否还可以听得到流年的曲子。
忽然,一个家里的电话拉回了他的思绪,是母亲,是要离开这里了,与家的距离似乎一下子近了起来。他在心底一遍遍重复着,“我要回家了!”只见窗外,鸟儿掠过微风细雨,直往北飞去。
不知为什么,他想在走之前,再走一段水乡路,再游一次这里的山,再玩一次这里的水,就好像临着画卷去找寻八月那模糊的影,读着诗句去品八月流露的清新,在这个醉人的季节,去触摸那永恒的江南情结。
八月,依旧的是却了的蝉音,依旧的是起伏的烈日,依旧的是浓云骤雨。
八月,依旧的是往年的情殇,依旧的是满尘的记忆;八月,依旧的是支离的过往,依旧的是破碎的红尘。
这个八月,他依旧在红尘漂泊,不仅难以享受和家人在一起的时光,和朋友的相聚更成为了一种久久的奢望。
这个八月,习惯了在早班中寻找时间跳动的痕迹,习惯了在中班里重拾晚归的遗音,习惯了在夜班里打着瞌睡恍然入梦。
这个八月,人依然在窘途,担着风负着雨,一心渴望着归来;这个八月,泥石流困顿了小镇,担着惊受着怕,就怕家园不再是旧时模样。
琐屑的红尘,难解的相思,在这个八月,一些零乱的思绪被光阴拖着,在落日的余晖中被梳理成若即若离的昙花。
苦涩的现实,狰狞的幻想,渐被疏忽的过往又在笔端滑动;独徘的记忆,孤觅的感觉,渐渐触动了淡泊在去日的简单与平静。
淡看红尘,八月情依旧,他在梦里寻找着遗留在往日的一排排影像与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