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行偶记
人在旅途,身不由己,身边的景物和发生的一切变故,会让人铭记;一次旅行,会生出很多感悟。祝福!
最后第三个暑假如且而至。从北京回无锡,路途慢且长,需要花费12个小时。我安然的坐在了那列拥挤的火车,随着一声低鸣,火车徐徐开出了站台,驶向那片湿润的沃土。
安放好行礼之后,我一个人靠在窗前,静静地暗察着北京七月的夜景。窗外疾行的车流融化成了液体,像一注灯光照耀下的音乐喷泉,奏鸣那响彻天地的忙音。无论如何车厢里总不会缺乏那群盲流者的呼喝声,无论是启程还是归程,好像在他们的头脑里没有“游子归不归”的想法。看着窗外我的心却在那“呜呜组啦”包围中突围了,天地是那么清澈,就像家乡江南被雨洗过了的澄清。
火车开始翻山越岭,隆隆的是他不屈的怒吼,轰轰的是他逃离寂寞的呼啸。火车开入了山东境内,人们都开始了沉睡,除了个别伪赌徒们还在勉强地睁着眼瞄牌。坐在对面的两个辽宁姑娘也停止了自上车一直延续的“唧喳”。世界陷入了沉寂,除了偶尔来往于厕所和开水房的旅客之外,我也开始不自觉的泛起了睡意。
在午夜3点时分,火车突然停了下来,前方发生了塌方,安静的车厢内一下炸开了。接着做的唯有等待,我开始睡意全消,拉开帘子,外面一片漆黑,此夜天空中没有月亮。午夜的星光都是那么奢侈,接着微弱的星光看到了外面是一片荒野,只是在一公里之外有一座村庄,那一盏摇曳的灯光出卖了村庄的所在。我开始听起了陈奕迅,哀号而无力的感觉,正如此时的列车,满目的孤独感。在北方荒野之处,一辆列车孤独的暴露在这暧昧的星光之下,那是怎么一番凄凉景象?
前方估计已经抢修完毕,火车又开始了它在郊野之上的狂奔。一路上灯光是那么稀疏,只是在城市的边缘有那么一两盏孤灯为我寂寞的内心送葬。脸凑在窗前,看着外面稀疏的灯火,霎那间灯光照在脸上,一股沏骨的严寒从眼睛传至全身,我开始不自觉的蜷缩起来。双眼不自觉的合上,朦胧中进入了梦乡。
早上醒来已是五点有余,火车已经进入江苏徐州。陆陆续续开始有乘客开始下车,没过多久就开始驶离江苏进入安徽,开始了一个漫长的圈子。夜总让人幻想,日总让人悲伤。早晨和煦的阳光开始射入窗内,沉浸在梦乡里的人们开始醒来,一夜的久坐让人十分疲倦,惺忪的睡眼看着开始忙碌的乘务员,竟然能在如此狭小的走道里推着买货的小车穿梭而过。留了一宿的尿液开始挣扎,我努力穿过了人群才找到了那两个摇晃的厕所,但是早已被那群没买到坐票的乘客霸占了。我憋住了,在风口的空位上抽起了烟,望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一副胡子拉扎的邋遢相——这副形象反而有了作为北漂一族的那副凄凉的感觉。烟雾缓缓飘起,一股惆怅萦绕在之间——祭奠我已失去的青春岁月。
2010年7月17日
记于北京开往上海的列车T109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