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在梦的边缘
年少时的青春梦想
有梦的地方就是天堂,那个在撒哈拉沙漠中白手起家的美丽的女子——三毛,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有声有色,沙漠在她的笔下变得迷人,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改变了自己心中的世界,用健康的心态对面对一切。
点点念想扑在一起,纠住了,扯不开,结成了一个梦,一个关于流浪的梦。
那些心心念念想去的地方,因千百次的记忆而深刻起来,以种种不可言说的姿态出没于我的梦境中,若隐若现,若即若离,仿佛黑暗中寂寞的花朵,悄然绽放,枝叶舒展,香气蔓延,有一种可以想象却不可触摸和看见的神秘和美丽。
【有一个地方】
雨声滴落,寂寥而美丽。在雨帘之外,我知道有一个地方集结着我今生今世的梦想,那是一块无比陌生遥远的土地——迦纳利群岛——我的流浪的梦的终点。
三毛在没有到沙漠之前,曾说“我始终没有一个固定的地方,将我的心也留下来给我居住的城市”,可是她最终遇到了,“属于前世回忆似的乡愁,就莫名其妙地毫无保留地交给了那一片陌生的土地”——从踏进撒哈拉的那一刻开始,她的心便有了归宿。而我从看《梦里花落知多少》的那一天开始,就跌进了三毛的沙漠王国里,被一颗纯真的心牵住,欲罢不能,欲挣无力,只眼睁睁看着自己渐渐沉沦。
在迦纳利群岛,三毛与荷西有一个温暖的家,而我,总想与他们毗邻而居……
【旅途】
唐朝的阳光,古老得一如梦中;南诏,遥远得如若太古,唯有清明时节的麦青,从南诏国到大理国,百年的时光,依然染绿画家的乡愁。
在这个城市里,四季没有更迭,风光旖旎,美丽的神话故事一直在诉说,如果你去,你一定听得见,而风景美如斯:古老却不破败的木屋,长着青苔却很洁净的青石板,美丽轻盈的异族少女……
午后的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我静静冥想,想着在远古的南诏一定会有很多故事可以诉说,一回神,已是满天繁星。一瞬间,恍若隔世,总想回到静止的时光穿行——
似乎是四月,似乎是原野,似乎是蝶翅扑飞的花之谷,“忽然你走来/步雨后的红莲,翩翩,你走来/像一首小令/从一则爱情的典故里你走来/从姜白石的词里,有韵地,你走来。”你浣衣古潭,水面生凉,我看到你清瘦纤美的倒影与水波一起摇漾生姿,我立在池畔,虽不欲捞月,也几成失足;而当你归去,独木桥边,绿柳成荫,花团锦簇,彩蝶双飞……
大理是我的故乡,可我隐隐觉得它也只是旅途中的一个驿站。
我无法抗拒那株雪莲的诱惑,总想追寻着那美丽洁白神秘的雪莲来到西藏。那株雪莲应该长在天山和西藏山谷上吧,我却一直以为只长在西藏,就像张爱玲对英格兰和法兰西颠倒了位置一样,对雪莲的生长地,我一直无法纠正自己错误的认识。但在我流浪的梦境里,总有一株似开不开、欲语不语、将白未白、待香未香的雪莲,弥漫着淡淡地花香,温暖我的整个梦境。
【老丁出现】
“能够遇上你,在最美好的年华里,以前的、以后的空缺,都在此刻被灿烂填满,也许曲终人散后,忘记的忘记、离开的离开,但是仍感谢上苍,因为至少在那些日子里,我们是在一起的。”
老丁出现,在我的18岁那年里。相识,相知,只短短一年时间的相处,却是刻在我生命里的人。在我的衣襟上,侵染着我们少年时光的芬芳。
成长是憧憬与怀念的天平,当它倾斜得颓然倒下时,那些失去了目光的夜晚该用怎样的声音去安慰?在每个星星点点的夜里,我裹紧被子入睡,浅浅的睡眠,沉沉的梦境。醒来,你已在遥远的彼岸。
岁月如梭,那些沿路疯笑的时光只能永远活在记忆里,渐渐被后来的事冲淡,模糊了快乐与伤感的界线:那些快乐,因为再也回不到从前去找寻而在回忆时变得伤感;那些伤感,因为刻骨铭心而在回想起来时会变得欣慰。一切已经混合成深冬时节玻璃窗上模糊氤氲的雾气一样语焉不详的怀念,轻轻抹开一块来,才可以清晰看见所有曾经让人动容的人和事。一些人,一些事,就这样明明灭灭地刻在沿途的风景中。
流浪,是她的梦想,和我一样。或许我们都有着漂泊不定的灵魂,总想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流浪下去,在陌生的地方,悲伤不易伫足。
流浪的堤岸一直与我们遥遥相望,而我们拒绝路过,害怕收留我们的只是自己的影子。
也许有一天,老丁已开始去流浪,追逐着那个华美的梦,义无反顾+大义凛然。只是,你的梦落在哪里?
【未唱的歌】
记得以前看过三毛的一张照片:素颜黑发、白裙飞扬,脚下是广袤的金色沙漠,背后是徐徐下落的夕阳——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我痴望着那张照片,望到心里生出了一种缠绵——对那微微笑着的容颜。
三毛说最初想去沙漠的人是她,而不是荷西,可是荷西却比她还先去沙漠,“在这个为了爱情去受苦时,我心里已经决定要跟他天涯海角一辈子流浪下去。”
我一直觉得流浪是一首我生命里的歌,一首未唱的歌。
总是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到达梦的终点,不管要等多久。希望,在每一秒钟上开花。
【流浪】
“我打江南走过/那等在季节里的容颜如莲花般开落”——一首诗吸住了多少旅人的脚步,那雨巷中弥漫着丁香般动人的忧伤,那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有的忧伤,在我开始流浪抵达它的时候,忧伤一定还在那里等待着。我会撑着油纸伞慢慢踱在湿湿窄窄的青石板上,聆听雨点在青石板上击出的音符……
断桥下,湖光千顷,水波是冷的;光阴百年,时间是冷的,然而一把伞,伞下有人世的温暖和芳馨。千年的修炼是一张没有记忆的空白的纸,而伞下的片刻却足以传诵千年——我仿若看到白娘子和许仙的相遇,在那场蒙蒙细雨中,迷离的雾气遮不住他们的双眼……
我的下一站就是西藏,在高高的山峦上,我只想嗅嗅那朵雪莲,嗅嗅那亘古不散的幽香;在大昭寺,我会跪在佛前,双手合掌,郑重许下我此生的心愿,纵使不能实现,我依然虔诚祈祷;在长长短短的街上,我要寻找仓央嘉措与达娃卓玛相遇的地方,寻找仓央嘉措走过的踪迹……我说不清为什么会深深地迷恋着西藏,只是觉得它像早已刻在我的骨子里的一个梦,飞不走,而我终有要到达的一天,可我也是一个过客,伫足,然后继续流浪。
我的想念,在铁轨的另一端,在流逝的时光里,在呼吸的空气中,在夜的未央……
流浪,在梦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