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了悲伤
她
爱情与友情的距离远吗?暗恋与暧昧的关系近吗?而快乐与悲伤的界限在哪里?不是丢了悲伤,而是因为知道那份真情的陪伴在甜蜜着自己,可当爱变成了茫然,悲伤就痛了心也湿了眼!
时间像蓝蓝高空上漂浮的那一朵大白云,一点一丝的以不同的方式消失。忽一抬头,45°的夹角。
她向天空的方向望去,微笑着把一些往事压缩藏在心脏的中心。
那天,进入幼儿园的第一天,乖乖站在角落里的她安静地看着挤满教室的人群。记忆中那间教室挺大的,只是除了小孩还有家长。她隐约透过夹缝看见对角线处站着一个小男孩,水汪汪的大眼睛,她好像觉得他向她眨了眨眼睛。害羞地低下头。
接着已经记不清楚了,只记得老师宣布要安排座位的时候。她一惊。从小就不喜欢说话,不会与别人交谈玩闹的她是希望一个人的。她不自觉把头转向对角线的方向。
“肯定是上帝安排老师让他坐在我身边的。”她歪着脑袋望着她身边这个一脸笑容的男孩。基督教徒的妈妈经常说,上帝会为我们安排好一切的。现在她有些感谢这个叫做上帝的人。男孩好像也发觉了这两道喜悦的目光,别过头来。她忙忙低下头,摆弄扎成两束的长长的乌黑头发。
男孩时的他当时是怎样的表情与心情了?很久以后的一段很长的时间里,她不厌其烦地追问他,他或笑着不答,或说忘了。也是很久以后的一段时间里她决定相信他是忘了。
上帝会为我们安排好一切的。那天以后她越来越相信这一切都是上帝老人家他的功劳。
以后的求学中,上帝还是不忘把他们安排在一起,在一样的教室里,同一条桌子或者紧挨着的桌子。自然而然,他们成了好朋友。
初三那一年,她着了魔的喜欢看小说,喜欢上了故事中那些人物的悲欢离合。“怎么会这么巧!”这时的她常常会在他身边忽然的发出感叹。她瞥见身旁的他淡淡的迷人的微笑。这时他已经是一位散发着青春气息的1.74的男生。虽然她有时会嘲笑他的身高不够标准,但是她一直坚信他是特别好看的。这就是为什么当时,她会觉得班里所有的女生都喜欢他了。
“是不是女生上了高中智力就会下降啊!”她的成绩已经无法与他并齐了。在大家都知道了爱情这个词的重点高中,她矜持地抱怨,小心的与身边的他保持着距离,却为每次不小心的凉凉的接触而兴奋好多天。而在被人问起他们的关系时,她会表情夸张地大声说:“怎么可能,我们是好朋友啊!”于是罗列出所有能够证明的例子。然后,心里甜滋滋的,在一个人的时候,重复回想。
那是一段快乐且难受的日子。现在仰望着一望无际天空的她,却想不起那时甜蜜与悲伤的情绪和心情。天上那一大朵白云被风催着漂着。
那是第一次争吵吧。在记忆中,填大学志愿的时候,她自私的还要他们一起,她以为上帝会站在她这边帮着她。因为她已经将自己的心向他老人家祈祷了上千上万次了。
这一次,他安慰着她:“我们只是短暂的分开,而且现在通讯很发达,我会天天联系你的!”她分明在他眼中看见心痛。他漂亮的眼眸中清晰地印着她的影子。恍惚中,她分不清那是属于谁的心痛。
他最终是去了南京。于是,咬咬牙她选择来到海南,只因为天涯海角在这片土地上。她希望他明白,他也好似清楚,他们每天都进行联系,她知道舍友们是羡慕她的,所以他们才会说什么远距离的恋爱是不会长久的。她在心里鄙夷地嘲笑:“你们知道什么啊!”现在的她有些明白了那时的自己。害怕。
她慢慢低下头来。
他们每天的联系渐渐变成两天一次,三天一次,四天一条短信……什么时候开始,是从谁说的一句话开始的了?“我有点事,明天再打给你。”
她不记得了,思绪凌乱。
大三结束的时候,他们也结束了。
她记得当时他在电话里说:“我有女朋友了。”于是,她愣了一下,只是觉得耳朵突然出现了嗡嗡的声音,接着什么跟什么,没有记忆。忘记了是怎样挂掉的电话。
那段日子里,她留了很多眼泪。
“当时都没空喝水,怎么会有这么多水可以变成眼泪了?”她微笑着,用鞋尖摩擦着布满灰尘的水泥地。自己低着头欣赏着自己的动作。
一直都在玩着危险地游戏。他们未曾对对方说过我爱你。她认为这是因为刻骨铭心。她以为他不说是因为他知道她明白。她希望坚信17年里她是懂他的。
飞蛾扑火是唯美,是勇敢,是惋惜。但本质是向光性。
她的爱情,刻薄的说是暗恋加暧昧。
她似乎是玩够了游戏,慢慢地抬起头来,有些微微的酸。眯起眼睛来,好舒服的姿态。
什么时候开始,他把关于她的全部丢了,她把因为他而来的悲伤丢了。
是什么时候开始,上帝悄悄安排了风儿。蓝蓝的高空中变出了两朵大大的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