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化
待嫁时,我曾经耳闻过:“婆媳是一道难解的题”的断言;目睹过婆媳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出嫁时,我怀者忐忑不安的心情小心翼翼的走进了婆家,走近了婆婆。在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中,我感到婆婆任劳能干,在举家人茶余饭后的谈笑中,我发觉婆婆软言温良。从而我窃想:婆媳之间只要能够真诚相待,融洽相处,那一道被偏见和自私充塞的鸿沟一定架起爱的心桥!
婆婆是一位地地道道的农家妇女,憨厚、朴实、慈善。也许是上苍的造化,我庆幸有这么一位好婆婆。
曾记我们刚结婚那阵子,婆婆每隔一段时间,就不辞辛劳的从农村拎着大包小包的土特产,风尘仆仆地来到阎良小住几日。婆婆那厚实真诚的真情冲掉了我心灵的最后一道防线。感动的我亲切的喊了一声妈。婆婆走后的一段时间,我时常想,婆婆绝不是那种收买我心的妇道人家,而是用她那朴实无华的言行来证明:出嫁后的我同样能时刻感受到母亲的爱!
还记怀孕期间,婆婆经常来阎良看我,当然免不了带来我爱吃的东西。在次期间,我备受到了婆婆和妈妈双份的母爱。
当“带上笑容,带上祝愿,领着爱人,常回家看看……”这首透人肺腑的歌声,颤动着无数做儿女的心灵时,每到年关,我就和丈夫孩子买上厚重的礼品,带上真情和祝福回到老家。婆婆总是溢笑容,亲昵的拉起我们围坐在丰盛的年夜饭桌边,举起斟满祥和的琼浆欢饮而尽……
丈夫是独苗,家妹又相继出嫁。去年秋天我们住上了宽敞的房子。我就让丈夫把婆婆从农村接来小住。好让她享受城市生活的清闲,同时也了却了我做媳妇的一桩心愿。婆婆里里外外操持了一辈子也该享福了,我怎能忍心再为我们操劳呢?可婆婆自从来我们后,老是闲不住,把我们家里里外外拾掇的井然有序,而且她还每个礼拜打扫我们的家住的楼道。我“忍无可忍”地向她发火:妈,你腿有毛病,应该多休息,少劳动,人家楼道专门有人打扫,你真是不会享福!可她老是那一句话:歇多了头疼,坐多了腰疼,闲的心憋得慌。真拿她老人家没有办法!
婆婆不习惯城里人鸟笼似的生活方式,尽管每个礼拜我拌她到野外散心,可终究栓不住她那“野”心。我理解婆婆的苦衷,她毕竟是经常在那个没有围城的广袤天地生活过的人,我无法强留心牵着那一方热土的婆婆。她终于今春带着对我们的嘱托,带着对家乡的眷恋,踏上了归家的列车。那天我和婆婆的眼睛都潮乎乎的。
我和婆婆近半年的朝夕相处,使我想了很多很多:两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女人,因为爱而温馨地生活在一起,这不是强扭,而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心灵与心灵的真诚交换!那一块婆媳妇之间顽固不化的坚冰因为爱的温暖而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