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军

七月书生 散文 挚爱亲情 2010-08-09 21:13 责任编辑:真善美信使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55678
编者按

虽然它是个小生灵,相处时间长了,与它有了感情,为了它的安危,自己可以不舍得吃好吃的,留着给它——小军!

下班刚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妈妈打来电话,大军啊,咱家这小军还是这样子,怎么办啊。我说妈你别急,我这周双休回来看看。

妈说的这只小狗,是我带回家的,一直担心它,虽然他只是一直很普通的狗,但对于我而言,却是曾经与我相依为命的伴侣。

2008年,我没有考上大学,身在农村,家境也不怎么好,于是我出来到市里打工。工作很累,可是,我不怕苦。冬天,一个下午,下班回到出租屋,和往常一样,我打算去广场散散步。走在路上,寒风吹来,北方的冬天总是冷的残忍,忽然,我听到一点小小的声响,敏感的神经立刻紧张起来,沿声在路边搜索起来。

突然一个灰色的小脑袋从路边草丛露出来,我拨开草,是一只很小很小的小狗崽,灰黄色杂色毛,一个字:丑。它眼睛很小,在风中,蜷缩的身体看着很可怜,它看见我试图发声叫唤。在城里,这种小狗一般都是没人要的,没价值,又不好看,应该是被人遗弃在这里的。于是,我抱起了他,把它裹在自己棉衣里,回到了出租屋,拿开衣服的时候,它很安详地看着我,我开心地笑了笑。

我翻开了箱子,找出我穿过的几件破衣服,铺到屋里的一个小角落,从此,在这个城市里开始了和他相依为命的日子,我为它取了一个名字:小军。

夜里,北风从窗户的缝隙钻进来,在这个个屋里,最温暖的东西就是被窝了,可是,我蜷缩在里面依旧打着哆嗦。小狗也会在夜里冻得发出很小很小的声音来,它身上的毛很稀疏,身体很小,我总是担心它会在这个冬天随时死掉,我会半夜起来蹲在墙角端详它,为它掖上我的棉衣。

每天早上我都会很早很早起来跑到外面买煮鸡蛋喂它,虽然我的生活很清贫,但我希望能给好的生活,他是一只被遗弃的流浪儿,和流离在这个城市里孤独的我一样,我们相依为命。

以前中午下班我不回我的住处,因为冬天很冷,尤其是下雪的时候,我忍受不了那种刺骨的痛,随便买点吃的填饱肚子。可是自从有了它,我,无论刮风下雨还是风霜雪,都会跑回来,我不能让他挨饿,不能让他受苦。

下午下班,我会带上它物广场散步,它慢慢的和以前不一样了,好动了,也变得活泼了,夕阳照在广场的花草上,我坐在花园边上,看它开心的在我身旁转圈圈,我们的日子慢慢的变得有了活力,有了生机,春天很快就到了,它也不再像冬天那样孱弱。

它和我一起生活快一年了,身体长大了一些,毛也多了,它依然是我在这个城市唯一的朋友和亲人,依旧,我吃粗茶淡饭,给它吃面包鸡蛋,这样,很幸福。可是谁都不会与想到就这样一个可怜的生命却又要接受一次生死考验。

又一个冬天,我不知道,冬天是上天给他安排的劫数吗?我只知道,很多老人一般都是捱不过冬天就会死掉的。下午下班,下着雪,北风中我裹紧棉袄又一次带他去广场玩,一路上它跟着我,一会跑到前面去,一会绕在我脚边,路走了一半,忽然我眼前懵了一下,一辆出租车疾驰而过,我的小军被撞倒了路边,一眨眼的功夫,怎么会这样?我跑去抱着他,他痛苦的叫着,鼻子和嘴里全是血,染红了白色的棉衣,抱着它飞跑到一个兽医站,紧接着给它做了手术,那次,我流泪了,为我的小军。

手术之后,它身体变得很孱弱,像个老人一般。它好几天不能吃东西,我很心疼,也吃不下饭,每每睡到半夜会听到它突然惨叫两声,不知道是不是它老会做噩梦,但我知道,它很痛苦。以后,它真的像个老人一样,牙齿不好使了,面包也只能吃很软很软的那种,我会细心的一点一点的喂到它嘴里,它很听话,也很乖。

这样两个月了,我依旧能够在夜里听到它痛苦的叫声,我像照顾老人一样每天照顾它。

后来,我回家带了它回去,要妈妈在家好好照顾它,家里,总比我那贫寒的出租屋好多了。每一次打电话回家,妈妈都会给我说小军最近的情况,妈妈也很喜欢它。

可是,就在一个月前,我回家才知,小军不好好吃东西了,我摸着它的脑袋,它依然那么温顺,妈妈说,应该是天气太热了,过两天应该会好的。

可是现在,妈在电话里说,它还是那样子,兽医站也没办法。挂了电话,我不想说话,想起以前,从在路面捡它回来到现在,快乐是那么的短暂。

秋天到了,又快要到冬天了,这难道是它又一个劫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