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美云声,真空妙有
散文
中国的禅宗,是佛学的一个很奇怪的分支,不读经,不诵经,讲究顿悟,其衣钵是口口相传。中国人现在读禅、讲禅的人很多,而到底禅为何物,历代高僧大德能说明的恐怕也不多,我以为不过是稀里糊涂的赶时髦而已。作者的散文以禅为背景,文字却很富诗意。对人生的感悟,在这一片空灵之中。
一,云
二八月看巧云,令人神思。现前一段西来意,一片西飞一片东。风起兮,云飞扬。一片儿东来一片儿西去,聚有散无,物我两忘,物我合一。
那云卷云舒,那或行或止,瞬息万变,万变一样的舒展自如。这是自然的风光,这是天上的旖丽。
人生如云,吾如云,向往云的另一种超然心境。听,云画禅意;看,云声禅美。风浓,白霓歌唱;风轻,云舞轻杨。这妙有,这真空,云之上,境无境。此情,知幻即离,离幻即觉;此情,引凤游云,不与云知。
一声长笛出云来,清音缭绕,心思荡漾。水月心方寂,云霞思独玄。契合万千虚幻,唯云自性不变,风情万种的云,以了牵挂的心,觉悟慧根的禅。禅定廓然,盎然万缘,定了生慧,了知佛禅。
剥离云的物理本象,把云喻为思想精神的意象。在古人的作品中,我最推崇陶潜和王维,醉在那“飘飘西来风,悠悠东云去。”“行到水穷处,坐看白云起。”的禅境诗意里,神思狂癫。
把世事人事的变幻与空虚比作浮云,用云寄托对理想境界的向往,表达一种难解的禅境和佛法的象征,对人之生存的境界禅悟到最深最美。
写云不如画云,画云不如听云,听云声悟人生。想起了南怀谨先生的妙语,禅师在《人生的起点和终点》一文中有这样一段描述:“生命是有东西组成的,一个是思想精神,一个是身体,所以《易经》讲阴阳配合,这个身体,在两千五六百年前,释迦牟尼佛把它归类的非常清楚,物理世界的四大为地、水、火、风。实际上,加空是五大类,空不需讲,一定存在的。”中国所讲的是五行,其实是一样的。
空非一切皆无,存妙有则真空。请忘掉禅,忘掉佛,忘掉就是放下,放下就是有舍必得,别让浮华红尘来打扰我们,那些不重要。重要的是认清地、水、火、风的本象和意象。
二,风
风,代表运动、行动和运行,气流为风的能量。风,无形可观,无神可凝,无肤可触,可风的意象能“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落兮雁南归。”春风,是起始,是希望;秋风,是终老,是感伤。青天从来不变,自然衍生四季,万法又何尝不是?人生需要风能,这是实现美好生活的动力。
你不能因为你不喜欢夏天,夏天就不会来;你不能说你不喜欢秋天,你就能躲过终老和萧飒;也不会因为你喜欢春天,它就绕过冬天直奔春天了。人的生命有它的规律,自然四季也有它的规律,风、云也有它的本性。
小河流水,悠悠吟唱,风使它别开生面,风使它满河生香。风生香,风无香。风藏水意,风生水意。人,一生复杂,一生追求,总觉得幸福遥不可及,不知那朵花啊,那粒小小的沙子,便在你的窗台上,你那么无事忙,当然看不见了。
人,不过是站在五谷杂粮边上的一个“俗”,都有七情六欲,也都背负着养家糊口的责任,也都对生命充满希望,渴望幸福的降临,可却找不到支持生命走完的那个能量。所以,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东张西望就是找不到该去的方向,我将向何方?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东坡的诗意虽有些感伤,但却另有一番的禅意,对风的理解,可谓入木。从虚幻的风中走出来,成为自己的主人,独享风生香的禅意之美,独享风生水意白云闲的妙有境界。
三,水
水,是液体的,湿湿的;水的意象可喻为“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的流逝时间。真水无香,是水的最高境界,也是人生的最高境界。
滚滚流水仿佛消逝的青春岁月,把捉不住,充满无奈,是人类共同的感伤。
水,无色,映万物变幻其七彩的外衣,风动生水意,风中也有水意,水与气流合也可凝结为霜雪雨露,凝露可成殇,也可生欢喜心。如果说”梅花伴醉翁“,是一种浪漫生活的最高境界,那么“白马入芦花,银碗里盛雪”就真是禅佛的高境终极了。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这是道家的妙语,也是云水禅心的境界。人,为君子,要淡如水,这样的朋友才能隽永和长久。
云是水做的,水是云的魂,云水山涧,不在高远,有仙则名,有龙则灵,水出莲花,水生佛,佛如云,如空,如妙有。
水如心灵,如秋水,故心若如止水,方为智者,先贤。智者乐水,水无香。人生要是如水,以一颗平淡的心态,象水一样适应多变的世事、蓄养出一种内在的美德,那可是一种完美的人生。
四,火
水生木,木生火,火的意象也可理解为阳光,火有冷暖的温度。火,充满激情,火为红色,是热烈的象征。火,是向上的,它有极强的号召力,火起必来风,必生烟,烟冲云天,云不见,火可使云化作雨。
火使人类由蛮荒蒙昧走向了文明和进步,火代表光明,也代表人生的辉煌。火与太阳同源,日是火之精,火是纯洁的象征,也是希望的象征,万家灯火,红红火火,尤为中华,最喜火,红色中国,红色的河山,我们红色的政权。
火与水相冲亦相克,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又克水,与五行相生相克,与人生则需要平衡,心火旺,则需水来平衡,故心如止水,火必不攻身。
云如火,白云与太阳为伴,蓝蓝的天,悠悠的白云飘,悠闲,醉在八月的秋天。月光下的美好,那灯火的阑珊处,西窗外的迷离仙境如此美好,对月邀月把酒问青天,天上月圆,人间团圆,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日为阳,月为阴,日为丙火,月为丁火,一阴一阳,辩证的和谐,如真空和妙有,如妙有和真空。如把禅比喻为灯,那禅就代表光明和智慧,这是一个生活的法门。如果用禅者的语言简要表达,那就是“真空妙有”。人必须把心头之火灭了,把一切的障碍、烦恼、不合理的欲望之火清除,这个功夫就是真空。然后依据本性,自在的生活,好好的奋斗,那就是妙有。
“万古长空,一朝风月。”长空就是放下,放下就是再创造。生命需要激情,激情如火,你的人生便可纯青。
五,地
地的意向代表坚固和凝固,地和土、山石一样坚固顽强。火生土,这是五行里的元素,坤为地,乾为天,这是易经里的开篇:“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云行雨施,品物流形。”天地人,天人合一。地为母,为众,为文,地也为黑,天之于白,故生阴阳和日月,有日月就有山川,有山川就有万象和自然。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这是哲理,不言自明。
地之方位西南,于中国这是高原,也是世界的屋脊梁,更是人的骨骼和脊梁。生命在于运动,也在于有一个好的脊梁。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天若有情天亦老”天地不能永远无尽而长生不老的,终归要有结束的一天,不管它是几百千万一年。“天地尚不能长久,何况人乎?”人生就不能永存,那就要在有限的生命里,活出自我,也要走出自我。
天地为大宇宙,人体为小宇宙,在这个宇宙天地里,正如老子说的“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人要和自然和谐,如白云一样悠游的生活。
六,空
空,非空,即有。真空妙有,妙有真空。无和有的这种辩证关系,就是生命的轨迹。
“当我们愿意把自己的收获拿来布施社会时,我们才能体验到生活的现实。这就是“真空妙有的真谛,就是禅。当我们把报怨、委屈、愤懑放下时,我们即又勇敢高兴的站了起来,这就是真空妙有。就在这一刹那,我们会得到一个新的体悟,心灵得到自由与成长,那就是禅。”
故禅师所说的“空”指的是“真空”,它含着“妙有”的精神活力和智慧,千万不要在追求完美生活的时候忘记真我。
“南亩耕,东山卧。世态人情经历多。闲将往事思量过,贤的是他,愚的是我,争什么!
适意行,安心坐。渴时饮,饥时餐,醉时歌。困来时就向莎茵卧。日月长,天地阔,闲快活。
晚便眠,朝还卧。日上三竿睡还多。风轻只是心头过。谁是他,谁是我,都这么。”
读过关汉卿《四块玉。闲适》朋友们,顿悟后你就会发现很有“真空妙有”“水清月自现”的禅味。
只有水清澈了,高悬的圆月才明朗。要想生活得惬意闲适,看出生活的丰富意义,就得破除一切执著纠结,不与别人竞相计较,这就是真空妙有的生活。
我在网上发现这段话时,也被作者的禅悟所感动了。我们要怎样去享受人生,谁最会享受人生?谁又会把自己的生活设计的完美,我是谁?我是真正的自我,生命的意义就在我手中,我要自己掌握自己,报以欢喜的微笑,我也去体会佛陀微笑拈花的终极哲理。
所以,人生自我的发现,实现与生活的开展,必须要有一个属于自我的空间,在这个小天地里,我们要尽可能做到白云的闲,地水火风空的妙有,只有这样,体会自己的有限,天地方才开阔,人生方才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