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雪释春

朋友的心调

缱绻骏少 散文 青春校园 2010-08-09 10:30 责任编辑:中天香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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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段往事,深埋着多少青春的故事!友谊的记忆,青春的唯美,那段时光珍藏着作者的喜怒哀乐。时光带走了很多人,思念却让作者不断的翘首回顾!文笔充满情感!问好作者!

墓志铭:这里沉睡着一段往事,深埋着一个故事……

漆黑的夜晚,乡间小道上走来一个行色匆匆的人,溟濛的月辉显出她恬静缪斯般的面容……然后我经久如斯的在梦境的边陲醒来,发现自己已经是泪流满面。

我是欧阳哲,心里有个故事。

一,负笈去国

那时我还很迷惘,新学校,新班级以及初中生活恍若为了我的一点点衷情而在风尘中迎迓了许多年,惨恻的祈求着我的垂悯。

思忖别人的惊愕,似乎我已经在案几上伏了无数个日夜。我只记得,我是唯一没和别人主动说过话的,我倚着窗棂,瞰着婆娑的柳絮,那像极了朔方恣意的飘雪,像极了我不曾炽热过的心情,带走我的灵魂。

良久,我只是安静的伫思着,不知周围是怎么了,静静的看柳絮翩跹过心扉,天空是残忍的紫色,很安详,孑然着,不知身在何处.想起弟弟急切释惑的说,哥,我总看见你一个人徜在田埂上,忧郁的沉沦着……

我更愿做个农夫,生命里只有田野,所有的忧伤都会冰释。可有谁能看穿我,明白我胡诌隐晦的话语?喜欢沉默着,问题会变得很简单。

一直鄙夷那寒碜,潦倒,并未竣工的校舍,但记忆里恣肆起伏着的,尘封着的是在那个地方后华丽的欢声笑语。

滨是个坏家伙,记忆里的他抽烟,嗜酒,唾弃书籍,一副潦倒的落拓样,这小子和我有不尽的龃龉,但不管怎样的表示愤怒甚至操戈,之后很快就会和好,因为总有一人厚着脸皮道歉,所以有了这段和我的年龄一样迟暮的友谊,我讨厌他的市侩,有时坑我一笔,欣赏他做最常见的事,说最容易理解的话,还有就是在凌晨正值一枕黄粱的时候发来新春贺电,天啊!他总是令人哭笑不得而又倍感实在。以他为俦,让十几年不曾振作过的我开始有了男孩的好动和粗野,很多时候呆呆地眺着远方,心里下起了不停的大雪,总是他在:嘿,哲,晚上兴风作浪去,那段日子总是炽热的泪流满面,心里的坠雪初霁,春暖花开,快乐其实就是把忧伤忘却呵。

苍穹很晴朗,教室颇明亮,一副粉饰太平的样子,然后在那盘桓数年的她——陈英老师,大步流星的在讲台上出现了,来者不善呵,她是生命中最重要的导师。那是如此刻骨铭心的一瞬,第一次目睹眼睛会发光的女人,应该说是眼镜,总是在她眉梢下熠熠生辉,所以她的眼神令人捉摸不透,也感到敬畏。瘦削的线条俨然就是沧桑最熟稔的挥毫,但她一开始给我的却是男子独有的,出奇的冷峻,让我的内心寒若冰霜,雪花婆娑,牵强附会的五官组合影射出未来的残酷,与黄金比例的身段并不和谐的勾勒出一帧严师的图腾。双手执书,似若枕戈待旦,课还没上,就在班里先发制人,她的愤怒是一门艺术,粗暴中有隐忍的含辛茹苦,苦心孤诣。当我还沉沦在她冷若飘雪的话语中,禁锢在紫色天空的雪域里,滨在我耳边款款的说,哲,日子才刚刚开始。我第一次在他的眉梢上看到模糊的气焰就像他为我而亡时隐忍着的情绪,怵然如梦魇,让我在严寒里哆嗦。可每次想起他,我总是老泪纵横,一如他偃倒在血泊里那一刻。

很思念他,思念他反驳我的数落或者说是令他听不懂的诤言,但超乎语言文字的是他用友谊和勇敢征服了我,可以让我为之沉默上十年。

天刚亮,心仪这个时候,雪域一样的宁静,喧嚣正在酣睡,可以不用邂逅任何人,优孟衣冠的做作,穿着喜爱的鞋子,自由地,踏青。鞋子有些旧,但一直没坏,或许是我舍不得让它坏。双脚不再成长的那个季节里,我选择了它,那时它就像雪花一样白皙,更重要的是雯就在身边,与她的记忆是不能失去的,是不该被时间冲淡的,那是一种背叛。闲置时,它装着记忆,穿上后它带我追寻记忆。

踱出喧阗着往事的屋子,我知道弟弟又让人跟着我,但他们确保不会出现在我的视野里,这些年自己所做的仿佛一段传奇,令人不解,有时也令自己不解。给别人制造不解,为自己踅摸心灵的依偎就是我的人生,但林杰懂我,在他跟前,我难以掩藏一个眼神,一许心动……

田野有一味翠绿的秧苗,这种单纯让我疲惫的内心栖息,筑窠,感到安逸。可以向着跟记忆一样远的远方凝眸,追忆往事。弟弟总是说,哥,我看见你一个人走在田里,忧郁的……

喜欢林杰叫我老家伙,不是哂笑而是亲昵,然后我会冷冷的说,我还能跳投,信不信,并非不屑而是默契。

跳投恍若飘雪的滞空,唯美,飘渺,像极了我的记忆。一切仿佛就是须臾。我沉沦在窗外纷飞的柳絮中,窗帘掩饰了我,只是留下一剪孤影。教室里正在唱歌,我却想要宁静,滨拨开窗帘,慵懒的问,又怎么了,我冷冷一笑,回过头,他熟稔这个动作,知道即使再等上十年我也不会回答。他跟老师嘟囔着,然后把我拉出了教室。我们心照不宣的走着,坐在楼下的石凳上,看着别人打球,一言不发。看到他们快活的笑靥,我也粲然。那时,只有滨能容忍我,但他不知道笑靥能让我看到那个人所有的快乐并分飨,可别人的痛苦会让我感到末日,左右唯谷。那个炽热的白昼,跳投雪花一样的在眼前纷飞,喜欢上篮球就像向往朔方的雪域,就像跟冰川一样的心情无法绝袂。我沉湎其中,即使日子因此而多舛,我也甘愿,不想去解释,谁也不会懂我,我可以十年不说话,我可以只有一个表情,隐忍着我的喜怒哀乐。

我总是看到陈雯行色匆匆的奔走在我的梦里,手里拿着……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是泪流满面,一无所有。

有一个贝壳,握在手里可以触及她的灵魂,聆听她的声音,让我神情涣散。可以感觉到——

欧阳哲,坐直身子,精神点。她的声音就像口琴一样悦耳,我回过头,她的笑靥跟阳光一样迷离,彪炳了我冰冷的内心,温暖如春。只有她能够做到,像天使一样出奇。我露出晴天一样的笑容,滨说那是我最独特的一笑,稀罕的如同雪雾天气里的阳光。她总是莫名的让我坐直身子,不知道其间深藏多少情愫。而我总是扭曲着身子,渴望她的勒令,就像我渴望看见她的笑靥一样,那里隐含着一种我可以用生命去求索的东西,让我的灵魂依偎,感到安逸,只有她能让我感觉到那股模糊的情感。总是被她发现自己的密意,一个出众的动作,一次冰雪般的发言,一剪挺直的背影,都可以撩拨起她的笑声,琴声般氤氲如雾。背后谜一样的眼神,让我就像殉道的使徒一样,虔诚的朝觐着,成为我最热忱的追求,一举无数个春秋,义无反顾。

没有爱情的婚姻像不下雪的雪季一样,但陈英老师总是让我看到自信和坚强,像极了我的妈妈,凡人谁都不及她多难——细数她的挫折可以让我恸哭不辍,她有与面容不相称的发色,与年龄不相称的面容。课堂上的陈老师总是让我的内心馨雪翩跹,她有雪一样纯净的品质,让我酩酊大醉,让我苦苦的追崇着知识。女子是要倍受怜爱的,而男子是不可矫情的,她的婚姻总是让我伏倒在课桌上,一蹶不振。陈雯总是说,哲,怎么了,我冷冷一笑,滨打断了她的话,他知道我不会去解释,即使再等上十年,我可以看到别人内心的痛苦,纵然他们表现得很坚强,没人会懂我,就像没人会相信我通过心灵可以感受到别人的情感。我走出教室,沉溺在球场上,忘记一切。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想要什么,为什么忧心忡忡。只是我总想到小偷被处决,不容救赎,流浪汉被唾弃,视若他物,妈妈为我的学费哭泣,爸爸摒弃了家庭,厂主殴打工人……我寒若冰霜,没有一丝力量,我想要的,或许就是他们想要的,我能够微笑,只要他们不曾哭泣,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不想去解释给别人听,谁也不会懂,我总是为此每每沉默,静若雪域。

雯问我,哲,如果有一个人跟你表里一致,喜欢着篮球,会选择哪种护具,手腕还是膝盖。我满脸雾霭,思忖着,怎么可能,但我跟她说选护腕。她问的时候四下鸦雀无声,我回答的时候,四面喧哗。我不知原委,那个季节里,很多事我不会理解,就像没人能懂我一样,我的天空是残忍的紫色,我的内心大雪不断,我的回答是为了踅摸安宁,我的欲望是一切让我控制,没人能懂我,就像我不懂这个世界。

翌日,雯把护腕赠与我,附TO哲,愿友谊长青,我得到人生第一份礼物。我回答了她一个愚蠢的问题,而回答她的人是个傻瓜。我一直没带上它,雯总问我,是否不喜欢,但我隐忍着,不敢说是因为……与她的记忆是不该被遗忘的,那是一种背叛。我总梦见雯行色匆匆……那时,我真的不敢说——我怕弄坏它,把记忆像它一样弃置,然后你成了一个过客,带着我孩提时萌动的情愫离去,恍若陌路人。

姐姐跟我说礼物是需要回赠的,我把模糊地情意流淌在滴漏里,十秒一徘徊,赠与她。带着我人生第一份送出的礼物,她潮汐般款款退出我的视线,而我一直就站在沙滩上,着意的,踮起脚尖……我总梦见她行色匆匆的出现在我的梦境里,手里拿着滴漏……

时光带走了很多人,而我被留在沙滩上,着意的,踮起脚尖……

陈雯像潮汐一样退去,带着我孩提时萌动的情愫,我不知道是否还能够等来涨潮,仅仅是着意的,翘首。

待续……

是谁让我訇然笔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