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遗失在峡谷
教育从来都是不公平的,自古时起,教育就是与阶级阶层和贫富有关系的。更重要的是,人们的思想观念对一些上不起学、不能读书的孩子也是一种压力。歧视的现象并不少见。教育的本质到底是什么?转变人们的思想,让人们善待孩子才是关键吧!作者的忧患之心溢于言表,值得我们深思!
下午六点,跟随乡政府的车辆一同下乡为建立村送党的教育读本。
据说建立村是龙头乡最远的一个村屯,坐车要走一个小时才能够到达。我起初是不太相信的,一个小时的车程,差不多相当于家乡的一个区的范围了,怎么可能呢!但走了一段路程后,我开始怀疑我自己了,因为车辆要颠簸的开过狭长又九曲回肠的盘山公路,要翻越一座又一座陡峻的山岭。
说实话,坐车走盘山公路,我这是第二次。以前那次是在家乡,坐公交车,但那次走的并没有这么险峻,况且那是一条柏油马路,路面很是平整,绝没有坑坑洼洼。汽车爬升到一半,我向后望了一下,顷刻间犹如自己站在了悬崖峭壁之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感,生怕万一有个意外,岂不是毫无悬念了。这里四周都是山,公路就顺着一条带状的峡谷蜿蜒,犹如一条细细的长蛇,摆弄着她那妖艳的舞姿。翻过这个山头,就该下坡了。放眼望去,下面是一个略成椭圆形的水库,水库边上有几户人家,旁边是规则的梯田,呈现着与山体不同的嫩绿。一眼望去,水库里的水清澈无比,犹如早上的露水聚集于此而成。
又翻过几个山头,终于见到村庄了。村庄并不大,受地形限制,呈现出狭长的体态,看上去倒也十分的苗条,只是略感单薄了一点。鸡和狗祥和的在街道上觅食嬉戏,全然不顾及已在它面前停下的小车,摆出一副与我无关的姿态。司机响了几下喇叭,这才慢悠悠的不慌不忙的走到路边。
在村里停留了一会儿,接上了一个人。只见那人头花黑白相间,胡渣也浮现着一层厚实的沧白。还没有观察仔细却见他早已伸出了手,很慈祥的微笑着,“欢迎欢迎啊”。司机说道这就是建立小学的覃校长,在建立小学工作近三十年了,是一位当之无愧的老教师了。覃校长笑了,说道,我们这个地方偏僻,很少有来这里支教的,现在全校共有九个老师,全是男的。十年了,竟没有一位教师愿意来这里。听得出,他不是为自己叹息,而是为这个村庄叹息,为这里的孩子叹息。
汽车在一处很窄的土路旁停了下来,旁边都是农田。下车后才发现原来已经到了建立小学。很奇怪,下车后进入心中的,并不是眼中的风景,而是突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宁静:几声鸡鸣,掺杂着数声犬吠,偶尔还会传来几声粗哑的山歌。这种情景在梦中抑或遗失的童年中有过,模糊但又非常的真切。小学的门很普通,只是一扇铁门,不大也不高。环顾四周,都是矮矮的农居,土墙、砖墙混杂在一起,外面都没有粉刷或是贴瓷板,看上去倒也显得有一种古朴的踏实与无华的美。小学是最显眼的,两座两层的小楼,墙面陡贴上了瓷板,很是整洁利索,愈发明亮了许多。走进小学,学校并不大,除了两座楼外,就只剩两个篮球场这么大的操场了。
这可能是我见过的最小的学校。
除了教学楼,学校里面最引人注目的当属侧墙上的两块黑板了,上面写满了校长的寄语和希望。“扫好地,做好操,唱好歌,写好字,说好话,走好路,读好书,做好人,”这是学校的育人目标。在这上面,是一条标语:方方正正写字,堂堂正正做人。
我不禁想起了几天前在《党建文汇》上读到的一篇文章。在位于上海的一所初中校园内,教学楼被分成了东西两座,为什么呢?原来在东楼上课的是上海本地生源,在西楼上课的则是外来农民工子弟。东西楼之间有一个单车棚,无形中一条隔离带就此形成。学校甚至还有规定,东西楼的学生不准交往,西楼的学生在距校门50米之内不准停留。
这是一座怎样的学校呢?它的育人目标是什么?从里面走出的学子会是一种怎样的姿态?很难想象。方方正正写字,堂堂正正做人,这句在建立小学每个人都懂得的道理在偌大的一个上海中学里却鲜有人真正懂得其中的内涵。实现教育是一件很难的事,各地的经济、社会、环境等因素都不一样,各有各的优缺点。但令人痛心的是,在上海这样的中学内,条件设施一样的情况下,却为何人为地将本应该公平的教育分隔,让众多的农民工子女饱受歧视呢?
记得一位中国妈妈问日本的幼儿教师都教些什么?园方回答说教孩子学会笑眯眯,教孩子学会说谢谢。一句话,其中的滋味值得我们细细品尝。教育的本质是什么?是先教孩子做人还是先教孩子学会歧视?教育工作者是以歧视偏见的眼光从事教育还是以公正公平的身体力行来为人师表?直到现在,很多人一直都搞不懂。
我想做到公平很难,但更难的是认为的不公平。一个偏远的农村,把最优质的东西都投入到了学校里面,对待教育,对待自己的孩子,他们从来都是无私的。也许这里承载着他们永远也实现不了的愿望,也许这里承载着他们最深沉最热切的寄托。而这种寄托不需要豪言壮语,但也不能饱受歧视,她幻化在每一个朴实无华的脚步中,只需扫好地,做好操,唱好歌,写好字,只需说好话,走好路,读好书,做好人。
孩子都是天真的,也都是善良的,我们没有权利让他们去学会歧视,学会用有色眼镜去看待身边的社会。学会爱,学会做人,才是教育的第一任务。
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想这么多,是社会的问题多还是自己的想法多?
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