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寂静,独自欢喜

风细细雨纤纤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08-07 17:00 责任编辑: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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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花开,一朵,争艳,绚烂着;花落,自然的凋谢,也凄美。自然的生长,自然的凋谢;一个人,静也欢喜。欣赏,安好!

夜总是闲适的。

这个时候,奔波暂时告一段落,诸如追求、责任之类的那些勒疼了肩膀的东西,终于可以因为夜的名义而放下,麻木了一整天的心灵忽而会被一朵花、一片新叶、一支曲唤醒,于是整个人,沉浸于夜色中,脱胎换骨一般,恬淡成一朵云或一抹尘。

灯光还是昏暗点好,这样,绿萝的身姿便越加妖娆。有风从窗缝里潜入,乳白色的落地窗帘随风微动,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从心底升腾而起,盘旋环绕,似拽了我的衣襟一般让人不可抗拒,于是静坐遐思中,有了涂抹文字的冲动。粗粝的我,在一盏灯下,换上了祥和的面孔。

今早出操时,看见校园里三叶草丛中一朵红色的牵牛花引颈高歌,模样极俊俏,色泽极温润。那神态,似踮着脚尖的孩童一般,好奇,张扬,却又静如处子,竟无半点离群索居的失落。也许,花开,只一朵,也蛮好的,少了喧闹,没了纷争,绚烂着,如是。萎谢了,亦如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生便生着,去则去了,至于蜜蜂啊,彩蝶啊,来不来光顾,又有什么关系。

放学时,碰见了一位拉着架子车卖菜的老伯,老人说菜是今早刚刚从地里收来的,新鲜着呢,买多了可以少钱的。家里有菜的,也并不是贪恋钱少,我却买了许多,还在那里磨蹭了许久,只因为老人喊我闺女,只因为老人还戴着一顶竹凉帽,只因为老人的眉眼间有我熟悉的温暖。门前的石板上,有人晒麦粒了。记得每年麦子上场的时候,我家的杏子就黄得可爱。每年杏子黄了的时候,戴着竹凉帽的父亲便挎了用核桃叶盖得严严实实的盛满杏子的竹篮子来看我。看见卖菜的老伯,眼睛热热的,不知道天堂里的父母,可否安好?不知道他们可否知道,这个季节,我想念他们的时候,常常抬头看天上的流云,好久好久。

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是眼睛可以看得见的,而心与心之间的距离,则好难把握。有些人,你一直以为他离你好近好近,待你想去靠拢,却发现,原来他一直都远在你望不见的地方。雨烟在她的文字中谈读《红楼梦》心得,说宝玉与黛玉是“近中远”,宝玉与宝钗是“远中近”,宝玉与湘云则是“近中近”。她还说:“那时时求近的,反倒远了;那刻意远离的,反倒近了;那从不介意于远近的,倒不曾有片刻疏离。可见造化之弄人。”读之,同感,却更加惶恐不安。

许是太多忙碌体力不支吧,这一片夜,这一支曲,竟让我生出些倦怠与忧郁来。

还是莫多想吧,在我的枕巾上,洒几滴诱人入眠的薰衣草精油,有梦也好,无梦也罢,如那三叶草中的喇叭花一般,开则开,萎则萎,独自寂静,独自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