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如尘烟
往事如烟,记忆中的那些事、那些人仍旧缠绕在记忆中,任思绪飞扬;微闭双眼,静静地把光阴触摸,缠绵悱恻,月满西楼凭阑久……欣赏,夏安!
夜,一点一点的漫开来。
这个时候,鸟儿的叫声已经褪去。习惯了在这样宁静的时刻把自己彻头彻尾的腌进一首知心的曲子里,迷醉不知归路。
这个时候,会斟一杯红酒,自酌自饮。轻轻地,一任红酒的波湿了唇。慢慢地仰脖,吞咽,让那红色的液体浸入我的身体,随着血液奔流,遍布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喜欢极了“腌”这个词,觉得只有“腌”才能最精确的表达投入的程度。
这种投入,似肌肤相亲。不对,它更深入一点,是融入吧。也不对,融入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感觉。哦,我明白了,“腌”是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两个个体跳动着一颗心脏的息息相通。
小禅说她迷恋一种暗。绸缎微凉的暗。摸上去,凉凉的。但是光泽很温柔。比如那些千年的桥,或者旧。这旧是宋词,是南宋凄凉的月光。是从山水画中找到的视觉审美。暗和旧,可以让眼睛很舒服。因为旧,就带来稳妥。又因为暗,可以柔软。
我确信在这一刻我找到了这种稳妥而又柔软的感觉。
微闭了眼,静静地把光阴触摸。这一刻,我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原来,宋词里的寻寻觅觅是我;原来,缠绵悱恻的月满西楼是我;原来,那拼死绽放着的寂静而热烈的樱花就是我呵。甚至,我还是一缕淡淡的月光,静静地洒满斑驳的城墙。我还是那绵绵的雨丝,千丝万缕,在天地间独自挂起一道晶莹的珠帘。
躯体也许低到尘埃,而灵魂,恰似骄傲的紫色的蝶,在这个静夜,扇动着翅膀,纵情蹁跹。
我是寂寞的么?我问自己。
是啊,相爱的人儿,那么远,那么远,远到我伸长了手臂也够不着他的指尖。微风吹乱了我的头发,他不知道。时光憔悴了我的容颜,他不知道。暗夜中我辗转反侧,他不知道。泪水湿了我的面颊,他也不知道。天涯在哪里海角在哪里,他就在哪里。没有预想中的肩膀为我遮挡来袭的风雨,单薄的我怎能不寂寞?
我是孤单的么?我问自己。
怎么可能呢。这如诉的旋律,不是正把我紧紧拥抱么?这一串一串的花开,不正在把我簇拥么?这满山坡满山坡绵延的绿啊,不正在无时无刻把我陪伴么?还有,这夜,不就盖过了我的头顶么?这盈盈的红酒,让我如此沉醉。还有,还有,无数颗星星,在苍穹闪烁,月牙儿温情的眼睛,不正在把我注视?
和谁的相依,能比得上跟这旋律,这寂静,这盛开,这簇拥这样贴心呢?
尚且,忘却所有的记忆,只把另一个自己细细端详。
尚且,暂时忘记所有的烦忧,一任灵魂天马行空。
只管,盘膝静坐,在这个静夜,淡成一抹尘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