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生活胜过爱吗(二)
续
一次偶然的相遇,才发现彼此曾经是分别30年的小学同学。久别重逢的感觉是欣喜的,两个女人各诉衷肠。聊生活和家庭,当然最主要的话题就是男人。两个女人的谈话中,引出一个凄美感人的故事。世上竟有如此巧合的事,如果没有这次相遇,念儿妈永远不知道自己的男人竟然为她作出如此的牺牲,可她竟如此的绝情。虽然男人离开了人世,但最终,念儿妈彻底地醒悟了,与女儿团聚在一起。爱,就是这么的伟大,性爱是爱,但真正的爱是真情。
一次生日party上,两个女人不期而遇,一个是念儿妈,一个是富家太太,其实很显然这两位都是贵妇,不仅仅她们的装束格外显眼,更是她们有种一般人不具有的天生气质。两位年近四十岁的女人,在这个热闹的夜总会,格外突出,让人羡慕不已。
她们分做在吧台,各自要了杯水,或许这个地方喝水很让人受不了,都是红酒或干红,或更名贵的酒水,而他们,却选择了这种独自白自白味矿泉,或许是这样,她们才得以有机会和对方搭讪。
念儿妈:你好!
女人:你好!
念儿妈:你怎么也选择了水?
女人:它无色无味,不添加任何材料,没有原因,就是喜欢。
她们对看而笑,或许这也正是念儿妈选择它的原因。
念儿妈:你叫什么?
女儿:林枫,你呢?
念儿妈:呵,你和我小学同学重名。
女人:是吗,那你呢?
念儿妈:柔思。
女人:你也我和小学同学一样,呵呵,也有那么巧的事。
念儿妈:是吗,对了你在哪个学校上学?
当女人说出后,念儿妈惊讶的看着她,是你啊,我们同位。
女人仍不相信,还是很迷惑的看着她。
念儿妈:忘啦,那时候你喜欢踢足球,我们大家都叫你大皮球,呵呵。
女人这才晃过神来,她们紧握对方的手,欢呼着,为碰到30年后的同学而高兴,为上天安排的重逢而快乐。
她们激动的聊着,从小学一直聊到初中,从高中一直到大学,直到参加工作,她们每一句话都发自内心,充斥着失去对方的空虚。
念儿妈:怎么样,这些年过的好吧。
女人:嗯,还不错,有个女儿和儿子,老公有自己的公司,你呢?
念儿妈,像是被针刺了下,有点酸楚,她是离过婚的女人,更是为了钱改嫁,她怎么会幸福。但她仍撒谎。
念儿妈:嗯,很幸福。
女人:其实……
念儿妈:怎么了?
女人:14年前有件事差点夺去了我先生的生命,如果当时……我想我现在不会那么幸福
念儿妈:怎么了?
女人“14年前,老公的了肾癌,生命垂危,急需肾移植,否则剩下的日志指日可待。钱有的是,可就是移植肾源找不到,可就是找到,现在国家不允许非法器官买卖,那段时间很痛苦,想不到很快建立的家庭就要破灭。也许是上天安排,一天去接孩子的时候碰到一个接女儿的男人,他得知后,说他想用他的换,我刚刚开始也不相信,但他的执着打动了我。第二天的化验结果出来了,很幸运的是可以移植,简单的商讨之后,得知她老婆得了病,急需20万手术费用,我很感动,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男人,用自己的生命救爱人。手术顺利移植,手术后我又支付给他30万,希望他以后过的很幸福,因为他是我的恩人。
念儿妈:真有这样的男人吗,真为那女的高兴。
女人:总以为事情可以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
念儿妈:怎么了?
女人:1年后,一位曾经参与移植的医生找到我,说当时缝合的时候太草率,他的身体不太理想,必须休息几年,否则很有可能伤口感染。我问他后果呢。他说轻则手术,重则影响到性生活。
念儿妈:那你去告诉他啊。
女人:当时他家很困难,没什么联系方式,很难找到他。4年后打听到了他的消息,我就过去了,很不凑巧,他离婚了,房产是他老婆的,他搬走了,房子被他爱人卖了,之后就再没他的消息,一直到现在。
说话间女人的脸上一丝内疚,有些叹息:一定是他们夫妻性生活不合,狠心的女人在离婚的时候竟然选择了房产,他和女儿却选择了漂泊。都怪我……
念儿妈有些酸,鼻尖的酸,她定睛,“这个故事怎么那么像自己,不可能,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虽然这么想,但心里还是没有底,她问道:他的女儿叫什么?
女人:这个……这么些年了,哦,对了,想起来了,他女儿刚一出校门,那男的就说,念儿,爸爸在这。
念儿妈,彻底失败了,她逞强不了了表情,是他,是他,狠心女人竟然是自己,“他,他,他……”
“自己的命竟然是他用肾换来的,而我却无知的用性衡量了幸福,我,我……”
哭泣着,再也掩盖不了内心的忧伤,失落,这10年的狠心,不曾有任何事情让她掉下眼泪,却在现在,一个故事让她崩溃了,她原来还是那么脆弱,只是男人不曾告诉过她真相,不想给自己的无能找理由。
念儿妈,起身向门口走去,这时被一男人大大的手掌抓住,一个秃顶的男人说:干什么去,一会还得陪我的客人跳舞。
念儿妈,抬起手,狠狠的打在这个比1000瓦都亮的秃顶男人脸上,这一巴掌不是为自己,而为,13年前,商场门口他曾羞辱过世上最伟大的男人,她如今看着秃顶的男人有些恶心,转身的一瞬间拿起一个酒瓶重重的砸在他的头上,那一定很痛,因为满头都是血。
她疯跑回家,橱柜,衣橱,床底,梳妆台……乱做一团,终于找到了。那是一封旧了的信,10年了,不曾打开过,泪水滴滴划在黄焦了的信封上,她失声痛哭,好伤心,抬起头对着房顶,双手抱着头,她好难过,虽然曾经狠心过,但依然保留着原始的情感,保留了一点柔情。
慢慢打开信封:
思,几年了,第一次给你写信,你还好吗,念儿很幸福,很健康的成长着,你放心,她越长越漂亮,呵呵,越来越像你,真的。我找打了一份好工作,并且办了正式手续,以后就不用到处跑着找工作了,念儿以后的大学我也可以供得起,看到着很不是很高兴啊。对了,忘了给你说,下个月8号,是念儿的生日,念儿说很久没见你了,很想你,你可以过来趟吗,一起吃顿饭就行,不会耽误你很久。呵,我对念儿说你出国工作了,挣很多钱,给念儿买最漂亮的衣服,还要买座房子,她每次听到都很高兴,你回来就这样告诉她。好了,不说了,下面是地址,希望你会来。
快速换上衣橱底下压了13年的衣服,因为她给他看到从前的她,还是那样,还是那样,只不过,不曾知道错过,和无理的霸道过。
拿着信,疾奔过去,她急切着,见到他。可着负心的女人,十几年里,为何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为何要在后悔过才明白。
急速奔跑的呼吸打乱了频率,这是一座郊区很破旧房子,地址,房子,她难以相信,这就是他这么多年住的吗?锁已经很破旧了,生了一层黄黄残锈,显然很久不曾有人居住,用力跺开锁,门慢慢开了。这是一间不算大的房子,四处的蜘蛛网留得住旧景,但留不住时光,满屋的灰尘暂时遮住了她的容颜,眼泪不再发光,挪动着脚步满屋打量着。一切的一切都没动,他们离婚时的电视,床,家具……
“他一直都保留着,他心里一直放不下我。”手捂住嘴襟不住失声再次哭泣
走到床头,一张照片放在枕边,那是她和念儿小时候公园照的,那时候念儿才1岁,男人那个时候应该是最幸福的,婚姻刚过,事业又有起步,他对未来憧憬无比幸福,可谁也没想到,妻子的病,却要了他的命,一个可怜人的命。
这时走进一个女人,她是念儿的姨娘,这十年里是她抚养着她,是她给了念儿第二个母亲的关怀,她的体贴和细心照料,已经让那个童年的念儿长大成人,她的教育更加严厉,念儿18岁就考进北京清华大学,并赴美留学。
姨娘:“你终于来了,可惜--他走了”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微微颤抖
念儿妈:“是啊,我来晚了,终归还是晚了”
姨娘:“他走的很安详,他走的很意外,我们都没发现,念儿放学才发现,她哭的很伤心,那可是她,唯一的亲人,可就那唯一的亲人也离开了她。走的时候一直拿着这张照片,看啊看啊,看了很久,最后累了,就睡着了,我们大家都不愿吵醒他,就这样,睡了一辈子。后来我问过念儿,我说念儿啊,你爸爸看照片,是看你呢还是你妈呢,她一口说出是你,因为她小时候总能听见你说最爱他,念儿知道你是爱他的,可念儿不知道你为何离开他和念儿。是啊,他死的时候都还放不下你,你这个狠心的女人,毒辣的女人,是你害了他,他却还想着你,你羞愧吗,你活了半辈子,知道什么叫脸红吗?”说着,姨娘伸手要打她。
冲进一个女孩,20岁左右的样子,一身的清纯朴素,加上悠长的辫子,足以证明这绝对是个美女,绝世美女。“姨娘,别打妈妈!”
原来,她是念儿,已经长这么大了。念儿妈,看了许久,慢步走过,慢慢抬起手,摸到了她的脸,光滑的就像自己年青的时候,她们母女二人抱在一起。
念儿:“妈妈,你怎么这么狠心,爸爸临死前你都没来看他一眼,你知道他这辈子唯一的愿望就是再看你一眼吗?”
念儿妈:“妈妈错了,妈妈该死,妈妈该死……”
这一幕不应该发生,或者说如果女人早这样,男人就不会离开了,他们是世上最幸福的一家,只是,错误的歧途断了他的崖,她是残忍的,他是不幸的。
念儿妈:“念儿,妈妈回来了,你还要妈妈吗?”
念儿:“嗯,要,要,我失去了爸爸,我不想在失去妈妈了。”紧紧的抓住她,生怕丢了
她们高兴的笑了,念儿笑的真诚,而无论怎么看笑她都觉得有些虚伪,或许人性暂时在她身上还未露出,她就像一只从野外抓回的狼,没训,永远丢不掉食肉的恐惧。
念儿妈住进了念儿姨娘的家,她们俩姐妹一起守候着她,看着她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