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温暖,做些纠缠

风细细雨纤纤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08-06 10:03 责任编辑:微雨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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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无法诉说的心曲以及病恹恹的身体——看似不尽如人意的生活里,却也有着许多的美好和温暖。是的,生活从来就不缺少美好和温暖,而是缺少发现。只要有一颗热爱生活的心,噪杂的菜市场里鲜嫩欲滴的菜蔬,小树林里的充满意趣的鸣蝉,都尽显其诗情画意。疾病,算得了什么呢。祝福作者,安!

年龄愈长,诉说的愿望却是愈淡了。偶尔,遇到了温暖的人,正欲倾开了心与之攀谈,却在他人的匆促里转换了话题,临了才发现,想说的话原来还都掖着。也是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繁杂与难言,有多少时间可以顾得上聆听你呢?而且,说了,又有什么用。于是,更加的不善言谈,只默默地铭记又遗忘着日子里的喜怒哀乐。

用尽了各种办法,终是甩不掉疾病的跟踪。身体不适,心情也会晦暗个一塌糊涂。有人说,缺什么千万别缺钱,有什么千万别有病。偏偏我就摊上了这难缠的事。病久了,家里的人也跟着烦心,不忍再添乱,病情加重的时候,便自个短了精神,更加缄默。

“疾病是弹簧,你弱它就强。”隐约记得这么一句,虽无奈,却也不坐以待毙,适时运动着,毛泽东“敌进我退,敌疲我打”的游击战术的确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我就是以此为理论依据跟疾病进行着拉锯战——腰痛得紧了,就躺着。痛得轻了,出去散步散心,偶尔,也会跟着跳舞的姐妹学几个舞蹈动作,自得其乐着。这样,竟有了点“烈士暮年”的悲壮。

清晨的菜市场是最生动的。刚摘的的黄瓜还带着刺,淡紫的茄子带着点滴露水,绿得惹眼的香菜、辣椒,嫩嫩的小白菜一应俱全。市场边上被精明的菜贩子把守着,别看那菜水灵灵的,菜上的露水都是人造的呢。我一直往里边走,买菜是幌子,更重要的是领略夏的丰盈。朴实的大妈秤菜时秤杆总是翘得高高的并一定要我看,我不看,只笑着递钱过去,还帮她算算账,告诉她我有的是时间,慢慢来。真正种菜的人,嘴和手都是笨拙的,慈善是写在脸上的,哪里忍心跟他们讨价还价呢。市场里还有从树上刚摘下的鲜花椒、新鲜的桃子、带着花边的向日葵,呵,丰盛极了呢。只是,买多了我拎不动,只好馋馋眼睛了。

出得市场,有卖水果的农民跟市场管理人员吵架。为维护良好的市场秩序,市场管理员也真的不容易,可是,有话不能好好说嘛,卖菜卖水果的农民,挣点钱也不容易,呵斥毕竟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和气生财,和气也能生出好心情来呢。

苦闷的时候,常去小树林走走。蝉撒着欢儿叫,这边有,那边也有。不大的林子里,似乎有好几百只蝉,你应我和,特别热闹。我仰起脸,在枝叶的缝隙间搜索,想看见那微微翕动的薄薄的翼翅,想看见那可爱的欢呼着的精灵。蝉噪林幽,树木似高擎的伞,阳光从枝缝里漏下来,蓝天被切割成形状各异的碎块,愈发惹人喜爱。眼睛都累酸了,竟没看到半只蝉的影子。索性闭了眼,聆听。虽看不见蝉,那精灵的模样却是极清晰的。小时候,蝉在树上静歇,哥哥蹭蹭蹭爬上树,蝉还没回过神来,就成了我们的囚犯。我们围成一圈儿,用手指摁蝉,蝉不乐意,却也叫了,不久,便死了,眼睛却不闭上,真正的“死不瞑目”呢。怜惜是有的,可是孩子的忧伤总是短暂的,不大工夫,我们的眼睛又盯上了树上的那一只。细想想,总是有些小生命,会在孩子们的好奇心里夭折的,这便是成长的代价吧。

那时候,我们喊蝉“拧车子”,村里人都这么叫。起源是蝉“吱儿,吱儿”的叫声,像极了妈妈手里拧细麻绳的“拧车子”。蝉在枝头“吱儿吱儿”的叫,村里的奶奶姨妈们在阴凉的树荫下“吱儿吱儿”的拧纳鞋底子的麻绳拉着家常,树叶在阳光里泛着光在微风里婆娑,乡村宁静而温馨。听着蝉鸣,仿似看见了父亲的旱烟袋母亲的微笑,暖暖的,鼻子又莫名地酸。

天气一天赛似一天的炎热,烦躁也会从脚后跟生出来的。还是平静着吧,说不定明天,俺就甩掉疾病的尾巴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