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之间,似曾相识

妙莲 散文 爱情滋味 2010-08-03 20:16 责任编辑:落叶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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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生命里有很多无法去预料的缘分,奇妙的让人浮想翩翩,有种感觉叫做“一见钟情”,我想就是对此文最好的诠释吧,一夕之间,由陌生到熟悉是个很短暂的过程,若是很偶然的在一天之内和那个人不期而遇了三次,也是很幸福的一件事情吧,人海茫茫,相遇本身就是缘分的开始,也或许,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期待这样一场无意的相遇,可以成就一场浪漫的爱情,如果邂逅的美感都像作者描述的那般耐人寻味,那该有多好?也少了些力不从心,多了些心有灵犀。顺畅如细水的文字,字里行间,都让人也感同身受吧经历着那些“似曾相识”。问好,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街灯下,一夕之间我们回眸相望,似曾相识的熟悉。留下一个会意的微笑,那是彼此间的默契。

那一年的月圆时,发生了很多事情,就是到了今时今日,我都还会记忆深刻。

在拥挤的车厢里,我们第一次相遇。你那专注凝视的目光和我羞红了的脸。就在车厢剧烈的摇晃,我不知所措的时候,我被他们推倒。很多人尖叫着向前冲去,不知是谁这样的大煞风景,会在这个时候横穿马路!汽车被迫紧急刹车,眼看着挤过来的人们就要压在我的身上了,我连惊呼的反应都还来不及,就仰面向下倒去。

在我快要倒在地上的一瞬间,有一双温暖的大手,有力的拉起了我。是你!看着你用自己的身体紧紧地护住了我,依靠在你的怀里,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温柔感觉包围着我。

时间好像过去了很久,汽车也早已平稳的站住。车厢里的人们也都渐渐恢复了平静。而此刻一直脸对脸贴在一起的我们,还傻傻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当我的意识渐渐清醒,惊愕的看着同样脸红的你,正从我的面前快速的分开时,车厢里的人一阵窃笑。

我慌忙的在下一个路口下了车,不敢回头再看看你。漫无目的的我走了一个下午,当经过丰联广场的“星巴克”咖啡厅时,竟然又一次看到了你熟悉的身影,你正和几个陌生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我的出现,你再次愣了,继而我们相视而笑,你向我点了点头,继而匆匆的走了过去。看着你的背影,我呆呆的想:“干吗好端端的会如此紧张?不就是个偶然相识的陌生人吗?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怎么就会对自己有如此大的影响?”我问着自己的心,有些好笑起来。

记忆中那一天正巧是个周末。晚上是我和同事们相约在保利大厦看歌剧的日子。可万万没有想到,在同样的聚会地,我们再次相逢!如此奇怪的相似!这一次,两个陌生的人却因一件小事而彼此靠近。

那是在保利剧院宽阔的大堂里,我们看着各自手里拿的票。号码,还是号码,只是号码?

原本分别来自两个陌生人群里人们,各不相识。只因每个人手里杂乱的座位号码错位交叠着,为了能调整一下座位,大家很快的搭讪起来。不知是谁的提议,但却得到了所有人的赞成。当大家开始了对换座位,你便一直在不远的地方沉思,这些人谁和谁挨着坐,谁又想和谁想坐在一起,似乎和你、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我们被关在时空之外,像两个玻璃人般透明。我静静的看着他们折腾,中间还夹杂着男孩子们嘈杂的说笑声和女孩子们轻柔的道谢声。最后,总算是安排停当了。我长长的舒了口气,留下了两个孤单的号码,那就是我和你。这两个原本不相干的号码,竟然鬼使神差的挨着了一起,两个孤单的没有伴的人,就这样被命运的号码联系了起来。

很奇怪,但却没有太多的突然,仿佛早已预测到这样的结果,两边的人数都是单数,当然最终总会留下两个孤独的数字,而把他们排在一起,是注定的。只是没有人想到会是我们。还好,我们都能心安理得的接受,也许这是命运的安排吧。在大家略带抱歉和鼓励的目光中,我们自然地落座,没有尴尬,也没有扭捏,似乎是两个久别重逢的朋友,偶遇在这里。

“我可以看一下吗?”他指了指我手里的剧目表,打断了我的思绪。我默许的将手里的目录单和演员表交给了他,然后再次陷入沉默。800多元价位的票价在这里并不是什么好位置。我们都在后排。前面的脑袋很多,能看到舞台上的人影,也就是巴掌大小。其实,来这里只需要带着耳朵就可以了,眼睛的用处并不大。

“常常来听歌剧吗”?他柔和的声音低低的询问着。“嗯”,我应答。看得出他也是常常来这里。是从他看目录单的细节上观察出来的,没有太多的寻找和翻阅,很快的就在习惯的位置上找到了他想要的结果。“谢谢你!来,让我们相互认识一下吧,我是音乐学院的,叫秦岩,学小提琴的。你呢?”“于洁”她简短的回答。因为她没有办法再介绍自己了。她不知道是该介绍自己高尚的那份职业,还是世俗不能接受的那份?

于洁,原本是一位音乐教师。今天是学校组织同事们一起来欣赏这场难得的歌剧的。可她呢,却是来和大家告别的。因为她还有一份兼职,目前可以说就快要成为她的主业了。因为,下学期开学的时候,她就会辞掉这份深爱的教师工作,出于无奈的选择。也为了那俗气却不得不要的“Money”。她其实现在就在这附近的一家高档的夜总会里跳舞。是领舞,也自编舞曲、音乐和歌曲。所有的晚上都要去表演,为了还债。

从小就跟着母亲学习钢琴的她专业很出色,但现在却让她有了太多的悲伤,令她难以释怀。做生意的父亲因为朋友设的陷阱,在一夜之间破了产,他的意志力不能足以使他坚强的面对这样的打击,那是他最相信的人!他一病不起,一个月以后,就离开了眷恋他的母亲和深爱他的独生女儿。母亲终日沉默不语,大夫说她是抑郁症。她不得不带着母亲离开了那个宽大的房子,租了一个小小的空间居住。所有可以还债的东西他们都卖了。就只有她自己了!她告诉自己,无论多难她都不能逾越底线。

其实她知道,在夜总会里,根本就没有人在意她的才华。去那里寻找乐子的男人们,宁愿在她的身上一个小时内花掉几百元甚至上千元,来博得她的一笑,也不愿意花上10元钱来看看她的灵魂。

她想唱歌、梦想着走进舞台、在宽大的录音棚里录制自己编写的新歌。她想唱歌,在座无虚席的礼堂里放声歌唱。可是,她深深的明白,这里没有人在意或是注意她的才华,她们只是有钱的富商们,找到的猎物,在这些人的眼里,能看着她在唱、在跳、在笑就可以了。

“想什么呢?”很轻柔的声音,似乎怕把她惊吓了。她自嘲般的笑了笑,对他说:“没什么。看,马上就要开幕了。”顺着于洁略带忧郁,却依旧纯净的目光秦岩抬头看去,头顶上的灯光渐渐地暗了下来,侧幕旁的人们快步的走向各自的座位。

其实,秦岩平日里来看歌剧几乎是个目不转睛的“呆子”。每每看完后,他会最后一个离开,等着灯光都亮了起来,人们几乎都已经走完,才会站起来一边回味着一边径直的回家去。而今天呢,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不能集中精神,好好的听完这场歌剧。这让他对自己感到纳闷:“自己在干什么?这是个完全不认识的女孩子,为什么会对自己有这样大的影响力?竟然使自己的心不能够安静下来,听完这场本该牵动自己每个细胞的歌剧?”

此时,于洁的心似乎也无法平静下来。坐在身旁的这个人,是在一天之内和自己见过三次面的人。如此的巧合!想着他儒雅和气,彬彬有礼的样子。看着他那张和善的面庞,透露出天赋的灵性。宽宽的额头,浓密的头发,鬓角略带卷曲的发梢儿随意的落在脸颊两侧。难道这就是缘分吗?是冥冥中的安排吗?当秦岩的目光和她不期而遇的对视起来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脸再一次发起了烧。幸好是在黑暗之中,秦岩看不到那两片红晕一直挂在于洁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