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风景简直就是一幅美丽的图画

周一夫 散文 河山雅韵 2010-08-03 19:20 责任编辑:舒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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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水是大自然的精灵之作,钟灵神秀的源泉,也是大自然的一支神笔,描绘出许多美丽动人的景致。都说水是生命之源,可是我们却很少却关注水的缺失和浪费,直到我们生存的环境,都已经面临水的干涸的危机。往日的风景,就像秀美的图画,可是今后呢?我们依然还会见到如此美丽的画面?值得我们深思!

雨很大,而且不住点地下了好几天。嘉陵江水肆意暴涨,浊浪滔天,江水挟带着大量泥土从上游汹涌而下,红褐色的泥浆水上不时漂着一些死了的猪、牛和其它浮物,一荡一荡地顺着波涛呼啸而过。站在滨江路下沉式广场一眼望去,两岸河堤之间的河床里洪水汹涌澎湃,十多米高的防洪堤只有不到两米露在洪水上面,江水随时有翻越河堤吞没滨江路的危险。

民警在岸边拉起警戒线昼夜守护,劝阻在江边观望的市民;闪着各种颜色警灯的汽车在街上不停往返,大家熟悉的本县官员操着浓厚的乡音坐在汽车里通过车上的喇叭声嘶力竭地喊着“防洪通告”;街上人头攒动,好奇的市民一个劲地往警戒线前挤,伸出头望着那满满一江洪水,眼里闪出惊奇的光芒,叹一声“啊,好大的水呀!”睁大眼睛朝河里看一阵后,就侧过头去与旁边认识的不认识的人交换着这水“上得了滨江路”或者“上不了滨江路”的意见,一阵喧哗过后,就在民警的劝告下后退离开了。前面的人刚转身后面的人又挤上来了。雨是断续地下着,大时铺天盖地,仅三五分钟,地上就会有一尺多深的积水。大街小巷涌动着各种颜色的花雨伞。

这样的境况持续了两夜三天。天上的雨停了,洪水在人们关注的眼光中从下沉式广场的梯子上一级一级地退去,终于缓缓地退到广场的下面去了,两岸河堤下面隐约可见浅浅的河滩。红褐色的泥浆水变得清澈起来,慢慢地有了碧绿的意思。洪水也不再如三天前那么汹涌,温温顺顺地唱着欢歌“哗哗哗”流去。难得嘉陵江如此丰腴美丽,看惯了水窄河瘦的苍溪人,特别激动和兴奋。一早一晚,滨江路上看水的人争先恐后,熙来攘往。

那天早上,沿着滨江路向武当山走去。雨后初晴,整条江被浓浓的水雾笼罩着,看不见江水,只有“哗哗”的流水声隐隐传来。粉白粉白的雾气在江面上飘浮,疑是天宫中仙女的玉带从九天飘落而下,铺在脚下的河堤和对面的河堤之间;嘉陵江好比是用薄纱遮着脸蛋的异族美女,朦胧而羞涩。河风轻轻拂过面颊,杂着潮湿的水气和树木清草泥土的味道,仿佛情人的嘴温情地吻过。清晨的太阳升过武当山道观的翘檐,透过满山的绿树把红红的光芒星星点点地洒下来,洒满眼前的道路。

那时风景简直就是一幅美丽的图画。

水是城市的灵魂。苍溪是以溪水和绿树命名的县城,我们的祖先选择这块依山傍水的地方建立城市,是对后代的福荫和贡献。美丽的嘉陵江从北而南从县城脚下流过,宛如一条玉带缠城市的腰间,世代滋养着居住在县城的人们,也妆点着城市的美丽;宋江穿过苍溪东面的大片土地,从县城南边的塔子山背后缓缓流过。城内九曲溪至北而东,九曲盘旋,穿城而过,树浓夹岸,溪水碧绿,苍溪因此而得名。县城以树为秀,四季常绿,苍翠欲滴;以水为灵,以水为善,恬淡闲适。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脚边的嘉陵江越来越瘦小,九曲溪也失去了往日的风姿,以至于当江水像不常走动的亲戚,偶尔来作一次客的时候,我们会显得那样的兴奋、那样的手足无措?在岁月的蹉跎中,我们究竟丢失了些什么?我们将拿什么去面对已逝的先祖和后辈子孙?

(2010年8月2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