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红
生活中的所见所感,让自己重新审视了自己,让自己懂得宽厚待人,懂得了善待自己的同时也要善待他人。
不知何故,近来常常想起以前的人、以前的事、以前的种种,不能否认自己是个念旧的人,对于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一切总能在脑海里烙上深深地印,时不时重温一下过往或感幽幽的亲切、或感淡淡的哀伤……
“人与人之间,天生就是有差别的”这句话如果被那些学识渊博的、喜欢宣扬人权的老学究们看到了,非要骂我个狗血淋头不可。虽然冒着这样巨大的风险,可我还是要说,本来嘛,人一生下来就是不一样的,有男有女先不论,单就肤色来说上天也是不公平的,有的淡、有的浓,或者是老天对我特殊眷顾吧,临来人世前他单单又给我多加了几重彩,以至于四五岁的时候傍晚我在老榆树下抓知了鬼,老迈的奶奶都无视我的存在,围着榆树转圈可就是发现不了我,难怪朋友们都“羡慕”我晚上脱了衣服、闭上嘴就能隐形,哎,真真痛心疾首啊。
前两天大病一场,据同事描述当时我的状况相当危险,在工地昏厥之后纹丝不动三个大男人都抬不动,并且喂水都喝不下,把个经理急的一只手扶着我的头,一只手打120,打完电话又拿一块硬纸壳给我扇风,救护车终于来了,那是在半小时左右之后呢。当时好像我还说胡话,把经理急的一头汗水满眼泪。还好到了医院急诊之后昏迷了三个多小时的我幽幽转醒了。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两眼直钩盯着吊瓶的经理,看到我醒来,经理总算松了一口气,唉,我也搞不清什么状况了,总之我的感觉就是想睡觉,安慰完焦急的经理之后我又急匆匆地睡去了,再醒来时已是四个小时之后了,护士来给我取针。醒来我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上厕所,可惜经理找来陪我的是一位女士,当时我那个急呀,唉,还好她见我醒来和我说了几句话就出去帮我买吃的去了,我便喊了男医生把我送到厕所,哎呀,当时的厕所对我来讲就是天堂!
回到病床上不一会,那位陪护给我买了一堆吃的也回来了,我哪有胃口啊,就说不吃,她强硬的告诉我,张经理和大夫都说了,醒了必须吃点东西,这样才能好的快。来硬的?哼,我闭嘴、闭眼,我隐形。她见我不理她了也就知趣的安静下来了。说实话,我知道她是好心,可是她不知道当时的我想要说一句话都是相当吃力的了,我只想静静地躺着、慢慢地思考些事情。躺了不一会,我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原来人死是那么的轻而易举。
第二天复诊,大夫告诉我身体素质还不错,主要是天热再加上我性子太急所以出现了昏厥和短时休克,以后多注意休息就可以了。之后我去输液室输液,没想到在这里我竟有了不大也不小的收获:在实习护士艰难地给我扎上针头不一会,输液室来了一位“老大”据说是破伤风,要护士给他打针,护士看了病历之后就把他安排在紧挨着我的那个床位上,这时陪他来医院的,后来才知道是患者舅舅的,那位老者来到他的床前和他对话少时,通过对话我才知道原来那位“老大”是在和朋友喝酒时为显示自己确实有两手,拿嘴咬开酒瓶盖时,不慎“失嘴”在口腔内里拉了一道大口子,哎呀,这年头“老大”不好当呀。破伤风打针之前是要做皮试的,早就耳闻过皮试的威力非同小可,当时我确实为这位“老大”担过心,但转念一想像这样一位堂堂的“大英雄”怎么会被这小小的皮试难倒?想来又是我多虑了。不过为了不要亲睹那残忍的一幕,在护士来为他做皮试时,我还是轻轻地转过了头,平静了大约有三十秒钟,输液室里忽然传来了杀猪的声响,妈呀,“英雄难过皮试关”呀。
在我输第二瓶吊针液的时候,输液室又进来了一家人,是一位老阿姨和一位新妈妈抱着一个大约有五六岁的“小男人”,看他脚踝上的纱布,像是被烫伤的样子,后来经过考究确实是烫伤。这一次护士将这一家人安排在了一张比较大的病床上,大夫和家属了解了一下情况又看了病历,结果又要做皮试,娘呀,像那样一位“大英雄”都过不了这皮试关,他这么一个“小男人”怎么吃得消?我真替他还有我的耳膜担心。把“小男人”安排妥当之后,大夫去准备做皮试的药品了,这是新妈妈看着宝宝,心疼地问还疼吗?“小男人”竟然摇头不语,哎呀,像个爷们儿。母子通过特别的方式沟通着,这时“可恶”的大夫拿着针盒来到了病床前,皮试要开始了,这次我没有扭头,而是尽量睁大眼睛盯着小男孩看,真希望上天能帮帮他。针头取下之后,我们全室的病友都将目光投向了那位“小男人”,我们惊讶地发现小男孩一声都没哭,不过从他眼角那串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滚下的泪水我们知道,他是真正的“小男人”。
两位做皮试的男人,年龄相差悬殊、对疼痛的忍耐力更是悬殊,所以呀,“人与人之间,天生就是有差别的”!
大千世界,人、物林林总总,然而我们从未发现两片相同的叶子,所以,我们有什么理由硬去要求别人做到和自己想象的那样完美呢?更何况我们眼中的完美在别人看来未必不是瑕疵!
回头想想过去的自己,对朋友的苛刻、对同事的严格,唉,正如文正公所云“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未来种种譬如今日生”,我生待今日!
夕阳虽好,但近黄昏,未知我亡羊补牢,时已晚否?
但愿晚花依旧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