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父亲

郑志宁 散文 挚爱亲情 2005-06-30 09:47 责任编辑: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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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这个久违的词,一直深藏在心底,不敢触动。他离开我已经三年多了,在这三年多的时光中,我不曾写下一点关于父亲的语句,不是不想念他,而是想念到了极致,只是怕自己笔力太浅,功底太薄,写不出父亲的博大和厚重而怠慢了父亲。

写下这个题目,我又忍不住泪流满面,三年多拼命伪装起的坚强外表和对许多事情的不屑一顾刹那间化为乌有,内心的痛楚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吞噬着我那颗已不再年轻的心。

那是我一生中最冷的冬天,父亲的诊断证明和门外凛冽的寒风,让还不满20岁的我跌入了冰窖,看着母亲忧愁的面容,弟妹明亮的眼睛,我不知所措。2001年正月十一,春节的喜庆还没有完全过去,母亲突然从医院回到了家里,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我,医院已经向父亲开具了病危通知书,我心中一颤,那是说父亲随时都有可能离开我们,收拾好东西,我和母亲匆忙赶到了医院。看着父亲经过痛苦的化疗后仍然谈笑风声,我的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或许是医生弄错了。我和母亲提心吊胆的过了一夜。第二天,父亲的精神状态看起来依旧良好,吃过午饭,父亲说他累了,想休息一会,我们赶紧安静下来,好让父亲尽快入睡,他睡着时安详的面容任何人看了都不会认为他是一个病危之人。谁知这一睡,竟成了永别,等到弟妹、叔伯到了之后,父亲已经不能言语,只是对这所有的人笑,好安详,好慈祥。我们泪眼模糊地望这睡着了一般的父亲,声嘶力竭地喊着爸爸,爸爸,可他再也没有睁开眼看看他的亲人,没有为他的亲人留下只言片语。只留下了一张微笑的面容,永远定格在每个亲人的心里。我握着父亲的手,哭得昏天黑地,父亲就这样走了吗,就离开他深爱的儿女了吗?上午还谈笑风声的爸爸,不是说还有许多话要说吗?他不是说要看到子女们成家立业、子孙满堂吗?我终于明白了,父亲的坚持是一种等待呀,等待着亲人和朋友,我好糊涂,怎么就没想到“回光返照”这个词,怎么就没叫醒他,而任由父亲就这么睡去了呢?那一天好冷好冷,我生命中最冷的冬天里最冷最冷的一天。

父亲是一片天,是一棵树,大树在摇晃中终于倒下,在此栖息的小鸟,从此失去了庇护,好长时间都不能适应没有保护的生活。父亲去世是只有46岁,我是家里的长子,不满20岁,最小的妹妹仅有11岁。

怀念父亲,思念父亲,父亲是我这两年多来唯一的泪腺,我用泪水为自己筑了一座坚固的堡垒,只给自己在痛了累了的时候有个地方哭泣。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也没有让我如此忧伤。想念父亲,从不敢认真去想,也不敢和别人谈起他,更不敢写他。我不够坚强,我厌恶自己不争气的眼泪。一想起父亲慈祥的面容和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我总会泪流满面。父亲是我心中不敢轻易触动的禁区,是我心中永远抹不去的疤痕和伤痛。

父亲一生为了家人劳累奔波,从没有享过儿女们一天的福,所幸的是在那个寒假,我得以好多天陪着父亲接受治疗,为父亲洗脚,擦背,也算略尽一丝孝道,心中能有稍许的安慰。如果真有天国,希望父亲在天国里生活的很好。

父亲,你知道我在想你吗?儿子心中永远伟大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