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溯最初的记忆

走过了四十多个春秋，看见过无数的人与物，历经过无数的事和情，细想起来，还是淡忘的多，只有那些曾经触动和震撼心灵的东西还储存在脑海里。我在记忆深处搜索着，自己最初的记忆是什么？就像用鼠标在电脑里点击记忆的首页，去翻看那已经很遥远的故事一般。

我从记忆的大门里追溯进去，走到曾记录记忆的尽头时才发现，我最初的记忆既不是给过我温暖的父母怀抱，也不是给过我幸福的木质摇篮，而是那震耳欲聋的汽笛声！

那是我2岁的时候，家住洞庭湖区安乡县，父亲在一个蒸汽机排灌站工作，任副站长。我依稀记得有几位在排灌站上班的喜欢我的叔叔常带我到机房去玩。机房有两层，上层是储煤和加煤的，下层是锅炉和蒸汽机，汽笛的控制开关在上层。

那时，排灌站只要开机抽水，都会在每天7点半和下午3点半鸣笛的。我清楚的记得，每当一位师傅走上楼梯准备去拉响汽笛时，会有一位叔叔用双手捂住我的耳朵——怕我受惊吓，也怕震坏我的耳膜。因为声音太大、太刺耳，而且很冗长，所以我常常会吓得哭叫起来。这或许就是我对汽笛声记忆犹新的缘故吧。

后来，父亲在排灌站没工作多久，就因“四清”运动回了家（1978年平反恢复工作），我也就远离了汽笛声。再往后，随着电力排灌站的出现，那汽笛声也随着蒸汽机的消失而消失了，只留在了我记忆的深处，让我回忆起来有一缕温暖，有一丝甜润的滋味。

2010.7.31长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