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长

与柳认识有十几年了，那时候他就是一个有规模的会计事务所的所长，赶上中国建筑业资质审核评定，我们企业的资质审核归属于他们，那时候他有三十六七岁吧，浑厚的身体，一脸佛像，笑容可掬，酒喝得到位烟吸的频繁，他属下有五十多人马，可谓兵强马壮啊，有宽大的写字间和办公车，他和他的下属每天都是酒韵红腮的。

尽管他整日泡在酒里，但是工作还是兢兢业业的，属下还是一团和气的，与他合伙的有一个三十二三岁的女子，女强人的样子，我开始于她打过交道，她一副怀疑和盛气凌人的样子，职业病的缘故，她除了谨小慎微对每一件事情持怀疑的态度，我当时也是不理胡子的脾气，吹哨换人，不要她们做审计，后来就是柳亲自来，梳理了我们企业一些财务方面的问题，循序渐进引导企业补救一些资料，调整一些指标，顺利完成了审计和资质评审，我感觉柳当时的方法是对头适宜的，酒文化对于工作方面的渗透和影响，不即不离慢慢的释解，就水到渠成了……我们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后来到们所办事，与他们一些会计师有接触，赵是部队转业的，四川人，络腮胡须，微秃的头发，红润的脸膛，精明强干的样子，他大我两岁，喝酒也地道的很；注册会计师，写的一手漂亮的柳体，大我两岁；王也是一个会计师，小我两岁，戴着眼镜，有一些忧郁的样子，痩炼的样子，眼睛很小有一股神秘和不为人知的东西，也是喜欢喝酒，这就是当时柳的核心，我只是工作原因与他们喝过几次乌龙酒，意思是很埋汰的样子，从晚上五点到凌晨，后来不能认同他们的习俗，也与柳不即不离，有事情就办事情，没有事情节假日发个信息问候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后来我调回市内工作，离开了开发区，与他们有了深度接触，帮助他们做基本建设方面的项目审计，可能时间长了，有了进一步的了解，感觉他们所在管理方面的松散和惰性，业务越来越少在萎缩，他们还是埋汰沉浸在酒水里，由原来宽敞的写字间搬到狭窄的普通民居，一些精干全面的会计师纷纷离去，赵因为喝酒得了脑血栓，亏得治疗及时保留生命，现在在所里只能简单处理一般事情，那个王因为工作方面的错误也离去了，柳现在压力很大，昨天在极度郁闷中电话给我，“来吧你，散散心！”我说。他还是身宽体胖，夏日里汗流浃背，我的办公室在他的熏陶下烟雾缭绕了，空调和风扇起劲的吹拂也挥洒不去烟雾的伤害，我还要聆听着他云山雾罩的说、吸着呛人的烟雾……

中午了，简单的快餐，当然离不开酒了，我工作是不能喝酒的，两瓶啤酒对柳是一个“小尅四，”我静心看着他，这也是一种享受吧，十几年的所长，只要不怕寒酸在我这里浅酒淡茶，还是惬意的，只是看他越来越黑的肤色和眼袋，（酒中毒的原因），已没有了十几年前那种清馨魅力四射；柳是一个好人，与我无所不谈，柳也是78届考入一所金融大学的，曾经也去过五台山施舍过神灵，高人说有佛缘和福相的；我在与他交往的十几年来他帮助我不少，我帮助他揽了许多客户，只是一种感觉与他永远是朋友，不能为伍同台工作，我有我的个性，计划性和时间性，他因为酒耽误事情我不能左右只有漠然一笑，他知道我工作的节奏和迅捷也经常兴叹，我看到他兴高采烈的时候为他高兴又捏一把汗，他经常到我这里遣散一些心理的不快，我适可而止的说一些建设性的话，就这样我们有了十几年的交往。

柳一个会计事务所的所长，他的孩子去年大学毕业，至今没有固定的工作，他的媳妇没有固定的工作，他与近九十岁的岳母住在一起，房子是岳母的，岳母很喜欢女婿心宽体胖迷迷糊糊的性格。媳妇和孩子对他有一种怨尤和无奈，每个人有自己的生活轨迹和满足吧。

不知道柳近二十年的会计师生涯经济方面怎样的窘迫，昨天柳来说事务所需要资金，在外阜开辟工作需要资金，审计费欠的太多，想把写字间卖掉，一头雾水和失落，我无语，即帮助不上也无计可施，也跟着惆怅一番，我沏的上好的茶，一种幽香飘落也排解不了此时的心结和夏日的酷暑，只有柳自己慢慢的感觉吧，所以谈话没有默契和契机，我显得漫不经心、他的困境又得不到救赎，不是我的保守和冷漠，也是我心累了、一种无奈和无力的感觉，我到了半百还多的年龄，经常在顾虑和维持一种信念，也有反思昨天和今天，对柳、我真是爱莫能助啊……

回顾过去一些片段，我同学也有开办会计师事务所的，近十年的时间、置办了高档的写字间，进口的交通工具，花园式的房子，孩子在国外留学近百万的人民币支出，这些对于他们是很简单的问题；而柳这十几年的苦心经营、却很惨淡、到了捉襟见膝状况，是财运？还是天时地利与人和的问题？

我想还是一个理念里延伸的思想，还是一种管理吧，我想酒文化在特定意义上会给事业有推波助澜，也会带来负面的影响，我想柳忽视了这一点吧。

但愿在未来的路有感悟，急转自己的方向，驶进行业的轨道上......

2010－07－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