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姜之鹣鲽情深
一段不伦之恋,一段旷世传奇
“齐有孝妇颜文姜,事姑孝养,远道取水不以寒暑易心,感得灵泉生于室内,文姜常以缉笼盖之。姑怪其需水即得,值姜不在,入室发笼观之,水即喷涌,坏其居宅。”后文姜被封为“顺德夫人。”作者文笔隽永,问好作者!
柳枝摇曳,杏花满头。
我站在天涯路之尽头,雪白柔夷轻握,落地丝裙轻摇。
我手捏金步摇,那是你送给我的;我螓首眉黛微含,眺望远方,眸里氤氲着一层雾气,那是我对他的不舍与留念。
我惆怅若失,隐隐约约还能感受到你离别时的温度,你那没落在山影中的风姿,模糊了我的明眸,颤动了我的心韵……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
我与你还是终究一别,这禁忌之殇,何时才是尽头?
哀是酝酿,伤是释放……
在我前行鲁国之前,你曾赋我一诗:
桃树有华,烂烂其霞,当户不折,飘而为直,吁嗟复吁嗟!
这……就是你送我的嫁妆吗?还是对我清扬惋惜,哀其花落别家?
可我,为何还是放不下你?
还是……
鲛绡帐里温婉玉,梦醒姜郎是路人。
我好不甘心呀,于是,复赠一曲:
桃树有英,烨烨其灵,今兹不折,证无来者?叮咛兮复叮咛!
我知晓,即使我再复叮咛,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前断壁,后悬崖。血缘,是我们今生最大的阻碍,是我们之间无法跨越的鸿沟。如急速而来的洪峰无情,而,人有情。我不唤你哥,不唤你皇兄,只想曼语轻歌一声:
姜诸儿……我的诸儿……
忆往昔,峥嵘岁月,众将吾面至置于何地,我的一生究竟是毁在莫须有的“齐大非偶”罪名上,还是败在了“葛屡五两,冠绥双止”的斥讽中……
悠悠纤手起袖轻弹那妖娆的杏花“雨”,雨落簪头春意闹,琵琶弦上说相思。
我华丽转身向鲁国,身后破碎了一地的寞落与愁思,我想:
此去经年,你、我、都应是良晨美景“虚”设,十八年的萧瑟,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
昔日芙蓉花,今成断根草。
思君如满月,夜夜减清辉。
我在鲁国十八年的日日夜夜,不过只是一首诗的距离:
人道海水深,不抵相思半,海水尚有涯,相思渺无畔。
携琴上鲁楼,楼虚月华满。弹着相思曲,弦肠一时断。
……
我,终于等到了那一天……
鲁桓公,齐子归止,其从如云,如雨,如水,世界旋转,黑白颠倒,一刹那,众生光彩芳华黯然失色。我的眼里只有你,而你的眼里呢?是否还一如当初,还能存下一个刻骨铭心的我?
云飞,
雨落,
浪涌,
是我等得太辛苦了么?还是我爱你爱得太不顾一切?山不棱,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那些世俗的目光与呵斥低讽,我从来没有在乎过。可你,诸儿,向我证明着什么?为什么我在你眼里看到了决裂,为什么你爱我爱得如此惨烈与……绝望?
一夜芙蕖红泪多的又岂止我文姜一人?
开到荼蘼花事了,烟尘过,知多少?诸儿,你看着我,为何一切都訇然倾塌。群芳去,独寂寥,此花过后便是秋,落红满地,苍凉流泪。
那落红满地的不是花,而是他的血。
诸儿,原来你……绝望……都给了你手中的刀。可他,毕竟是一国之君,是孩子的父亲,你,让我情何以堪?
刀垂地,微敛眉,抚柔夷,低耳语,你说:
让我来为你承担这一切!!!
于是乎,五年,浑浑噩噩过去了……
如彼翰林鸟,双萋一朝只。
如彼游川鱼,比目中路析。
就让时间见证我们这段不伦之恋,我不悔;
就让世人胝手骈足去,我不悔;
为你,我不悔;
而你,惨烈的死在了挣烈中……
而我,死在了回忆里……
朱弦断,明镜缺,朝露唏,芳时歇。
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永,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