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师的豆村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也许正是这淳朴的黄天厚土给了许老师不竭的情感和创作的源泉吧。未曾谋面的许老师,与其说是以他的文字的魅力征服了读者,不如说是他人格的力量感动了读者。文风朴实,语言流畅,欣赏!
许俊文老师是我最喜欢的本地作家,早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我就曾在《散文》杂志上读过许老师的文章,清新素洁,洗净铅华,颇似汪曾祺先生的文风。从那时算起,读许老师的文章近二十年了,虽然同处一城,却从未谋面。遗憾之余,常以钱钟书先生那个著名的譬喻聊以自慰,“既然吃过鸡蛋了,又何必要知道是哪只鸡下的呢?”其实,喜欢许老师不仅仅是喜欢的他的文字,更是敬佩他的精神。
前两天,在第七期《散文》上读到了许老师的新作《有些路你并不清楚》。和许老师许多散文一样,这篇也是写自己故乡豆村的,豆村的人,豆村的山,豆村的河,豆村的路,豆村的鸟,豆村的树,豆村的小生灵……朴素的文字背后涌动着灼人的情感激流,那是对家乡刻骨铭心的热爱,爱得那样深沉,爱得那样炽热!
一个村子,养育了一代代儿女子孙,每一人内心深处都热爱自己的家乡,可是有几个人能把这心中的爱化成痴情的歌吟,写成美丽的文字呢?即使有一两个人写过只言片语一两短章,可是有谁能像许老师这样把家乡当做创作的主打素材,不知疲倦地为家乡歌唱呢?好像在当代作家中只有莫言先生,然而他的“高密东北乡”只是小说的一个背景环境,而不是歌唱的主体。描写家乡的一草一木、风土人情,抒发对家乡的感恩和热爱,写上一辈子也不知厌倦的人,放眼当代文坛,唯有许老师一人。
豆村无疑是幸运的,因为它养育了一位优秀的作家,许老师的文字让豆村——这个不起眼的皖东小山村成为了众多读者向往的桃源。我没去过豆村,却感到非常的亲切和熟悉,我能清晰地看见豆村那瓦蓝瓦蓝的天空;天空中飞翔的鹰;天空下藤蔓似的土路;土路上来来往往的“牵牛的,割草的,担水的,下地的,采药的,赶集的,捕黄鼬,捉野兔的”乡亲;“幼时吃奶经常咬痛他母亲的乳头的”二咬子;“蹲在白花花的日头底下,一个吃力地翻着土,一个用槌棒敲打着土坷垃”的母亲;“一年四季肩上只扛着一把锃光瓦亮的铁锹,整天在田野上转悠”的祖父;村中那棵硕大无朋的沙朴;牛鼻凹里有一棵歪脖子黄栌;还有那到处游荡着的风,吹来些尘土与细碎的草屑,吹乱炊烟,如“狂草天书”,“庄稼在风中拔节,驴马在风中友情,鸟雀在风中飞翔,蟋蟀在风中浅唱低吟……”
近年来,城市的疆域越来越大,乡土田园被不断地侵蚀,清澈的水塘消失了,碧绿的菜畦不见了,茅屋篱笆变成了XX花园,田间阡陌变成了XX大道……乡土田园成了我们失落的梦,永远也无法找回,想到此,心中就隐隐地痛。据说豆村也即将消失了,但描写豆村的文字不会消失,豆村将在许老师的文字中永存,永远地鲜活在一代代读者的心中。
听说许老师身体不好,几年前曾大病一场,现在还经常去医院,不禁为他忧虑,这与爬格子的辛劳有关——前几年,我也曾因为熬夜写东西,住过一个多月的院。真希望他能好好地歇一歇,但是许老师从没有放下手中的笔,从没有停止歌唱豆村,一篇篇描写豆村的散文时见于《散文》《读者》《新华文摘》等大刊,情之深,情之痴,情之炽,令每一个熟悉他喜欢他的读者感动。“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这不正是许老师乡土情怀的写照吗?
衷心地祝愿许老师身体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