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的青春

沙漠鱼2006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07-30 10:58 责任编辑: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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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今天是为了明天做铺垫,我们的青春在今天绽放,要相信一份耕耘一份收获。我自信,我快乐;我付出,我精彩!问好!

前天,好友明不得不从东莞漂到洛阳,行程再次刷历史新高。假如这5000里的“长征”放在所谓的“公务人员”身上,显然又成为其政治生涯的一大亮点。这年头,仿佛谁“考察”得越远,谁的级别、“能力”和“政绩”就越高。然而,对于明,对于像明这样的“流浪汉”,这显然又是命运的一次玩笑。

这些年来,明似乎习惯了从一座城市流落到另一座城市。虽然早在初中时,我们就爱上了“流浪”,并梦想有一天能将我们的足迹印在我们所梦寐以求的每一处风景上。可谁料到,不知从哪天起,我们真的不得不背起行囊,以一只流浪狗的姿态投入到一个个陌生。也不知从哪天起,我们额角的青春痘悄然舍我们而去,我们的步伐再也跟不上时代的节奏,我们居然也成了“社会主义共和国”的负担与耻辱。这才发现,原来年少时的“豪情壮志”只是一场心酸的梦呓。

漂就漂吧,人生何处不江湖。起初以为,对于出生在祖国大陆最南端的我们而言,漂出广东也算是遥远了,而且明还独自在南昌呆了两年。然而,连自己出生的城市都从未接纳过自己,更何况千里之外的他乡。迫于现实的种种压力,明不得不落荒而逃,而那个季节恰好叫做“春天”——允许一部分人先“腐”起来的邓小平也曾在一个春天的南海边画了一个圈(估计也是大笔一挥“同意”两个字)。之后,明又在珠三角折腾了数月,可谓人困马乏,狼狈不堪。虽然我们从不否认,真正的风景只流传于旅途中,但生活毕竟得停下来,点燃一堆篝火,温暖被淋湿的梦。

这一次,明到了真正的北国,距离家乡数千里。虽然洛阳也曾一度贵为皇城,目前也算是一座大城市,但毕竟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昔日的“一纸难求”早已风光不再,现在呈现在世人面前的只是一番破败的景象。诚然,这绝非洛阳的错,谁叫你的“官帽”比别人短一截呢!当然,明能混进这样的“王谢之都”也算是三生有幸,而且待遇不比在所谓的中国第三城——广州差。但似乎来的不是季节,国色天香的牡丹仙子早已乘风而去,夏日的洛阳只剩下前朝怨妇遥遥无期的渴望,明注定只是洛阳城的一个过客。而洛阳,也不可能为明带来什么奇迹。作为多年好友的我,也只能轻轻地道一声“珍重”。

每次踏上列车的时候,我总是在想,假如李白也生活在这样一个年代,他还会狂笑着浪迹天涯吗?谁剥夺了我们的生命主动权?谁截断了我们的青春河流?谁又在我们的面前和背后同时横来一刀和射放暗箭?难道我们就该沦为别人的猎物吗?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出发的时候,我们都习惯反复检查有没有遗漏什么,然而,我们又能带走什么?城市的车站,每天都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群,或者向南奔,或者向北闯,但哪里才是他们的归宿?青春在追逐间褪色,生命在流放中衰竭,我们的精彩,不过是山间的一片黄叶。掉落后,还要被猎人捡起当燃料出售,而付费的却是我们的亲朋好友。这就是我们所谓的社会主义!

没有人知道,我们的明天在哪里?也没有人知道,我们到底还有没有明天?

于2010-7-29•江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