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养狗

飞翔的云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07-30 10:38 责任编辑:马忠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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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不再养狗,只因为了纪念儿时那个亲密的、忠诚的伙伴,尽管它仅仅是一只小狗。由此可见,作者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

儿子总是在哀求我:能不能养一只小狗?因为他太喜欢了,况且周围的小朋友都有了属于自己的小狗,他也想拥有一只小狗可以陪他玩。我总是以各种借口加以拒绝。确实不忍心拒绝,只是小时候因痛失小狗所产生的情结一直缠绕着我。给孩子说,他几乎是不明白的,因为在他幼小的心灵中还没有真正地经历和接受一个生命由存在到消亡的过程和事实。

那在我上小学时,一天放学回家,看到邻居大妈怀抱着一只小狗仔,对妈妈说,狗妈妈刚刚生下一窝小狗仔,不久就因为身体太虚弱死去了,留下了几只可怜的小狗仔,由于没有奶吃,已经快奄奄一息了,问妈妈能不能收养这只可怜的小狗仔。看着妈妈面有难色的样子,我赶紧跑过去,小心地从大妈怀里接过小狗紧紧地抱在怀里,它小小的身子吓得瑟瑟发抖,黑亮的眼睛嘀溜溜地窥视着我,眼神里流露出惶恐与不安。我心疼地不断抚摸着它幼小的绒毛,并再三地哀求妈妈留下了这只可怜的小狗仔。

从此,可怜的小狗仔在我和妈妈的精心照料下渐渐长大了,长成了一个健康可爱的小狗。

它是一只黑白相间的短尾巴狗,雪白的嘴巴总是嘟嘟地撅着,乌黑的鼻子时不时地到处闻来闻去,好像永远也吃不饱。短短的小尾巴一摆动起来就像个滚动的小绒球。它有时会把身子缩成一团,用嘴巴咬着小绒球似的尾巴玩个不停。黑色的耳朵平时是耷拉着的,但如果一听到有什么特别的动静,三角形的小耳朵立即竖了起来,灵敏机智地听着,身子向前直立着,还不断地发出几声尖锐的“汪汪”声,就像是一个时刻准备着战斗的战士,实在是可爱极了。

由于非常喜爱,我对它倾注了所有的爱心,有什么好吃的总忘不了要与它分享。它似乎也懂得报恩,与我最亲,只要我一放学回家,还没有到家门口,就非常灵敏并熟悉地知道我来了,飞快地跑到门口来迎接我,不停地摇动着小尾巴,不住地舔着我的小脚丫,在我的双腿间来回盘旋着,一直等到我把它抱在怀里,还不时地用舌头舔着我的脸,对我的亲昵程度胜过每一个人,我也为它的忠诚、热情所感动。

有时候竟天真地想:即使全世界没有了任何人,只要有小狗的陪伴就足够了。

似乎快乐的日子总是很短暂,终于有一天,小狗突然患了很严重的病,居然连续几天吃不下一点点东西。妈妈请来了曽医给它打针吃药也无济于事。只见它整个身子蜷缩在角落里,用哀怨的眼神呆呆地凝视着我,我竟隐隐地看到小狗眼角有斑斑泪痕,这是小狗的眼泪啊!我心痛地轻轻抚摸着它那因患病而黯淡失色的毛,哭得一塌糊涂,我知道它对生命是多么地眷恋啊!我也在不断地祈祷它能够摆脱病魔坚强地活下来,可是终究没能逃过这一场生死劫,我忠诚的朋友最终离我而去。

事隔多年,那种因痛失伙伴带来的痛彻心扉永远也挥之不去,由此也深感生命的脆弱和有限。不愿再养狗,更是惧怕那种因生命的失去而要去承受的很深很深的失落和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