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的恋情

1、漂亮活泼的小玲

小玲是我的高中同班同学。她的个头中等偏上，体型搭配相当谐调；脸蛋呈长圆形，凝脂嫩如水，大大的眼睛双眼皮，特别迷人。她那发型常变得头发——瀑布奔流，羊角翘天，刘海遮目，发傲苍穹……这在那八十年代初期，算是十分前卫的了。还因为她非常爱笑，银铃般悦耳的笑声常常回荡在教室操场和宿舍的角角落落。尤其是她的学习成绩很拔尖，几乎每次考试她都是班里前三年级前十。这些因素加在一起，使她的知名度很高很高。在班里听课的时候，心猿意马的我们男生们斜睨她的数不胜数；就连女生，从眼睛里能看出妒火中烧的也不在少数。下课了，走在去食堂的路上，有时候她的回头率120％还多！何也？有的小男生不止一次回头啊！

我和小玲的第一次亲密接触纯属偶然。虽然过去了那么久了，我还很清楚地记得那是春暖花开的五月一个下午的自由活动时间。我从教室里往外走，小玲从外面跑进来。我有些匆匆忙忙，她似乎急如星火。就在门里门外的分界线处，我们俩胸对着胸粘在了一起。我往左边让，她向左边来；她向右边闪，我往右边撞……鬼使神差似的，我们两个竟然几十秒钟分不开身！同学们见此情景，大笑者大叫者蜂拥而至。我和她的脸都红了。分开以后，我时常回味着她的让人陶醉的体香她的宛若小鹿般拱动的酥胸……而她过后竟然没事似的主动和我打招呼和我聊天同我探讨学习问题。这在以前可是极少出现的事啊！后来我荣升为班里的学习委员，与一直是文艺委员的她打的交道就多了起来。快毕业的那个新年之前，我们在一起写词、排节目、演出。她的聪慧，她的热情，她的活泼，都给我留下了深深的印痕。小玲跳的舞有着显著的“文革”的味道，却也形神毕肖，充溢着媚人的魅力。忙里偷闲的时候，我仔细地看过她的脸蛋，真是美啊！面对着几寸之处的她那红嫩欲滴的嘴唇，真有了想深吻一次的想法。而她凝眸对我几秒又放声大笑的片刻，更让我心里把她作为一个知己一样的朋友，同时也有了一种难以描摹的情愫。

小玲的父亲是某大学的教授。小玲是借读在我们学校的。毕业考试之前，她回到了她的户口所在地。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她。但在梦里，不知有多少回。我和她相遇，和她聊天，和她对视……和她做爱！记得最清楚的那是我刚大学毕业工作的一个午休的梦境里，我竟然遇到了朝思梦想的小玲。她的神态，她的笑声，她的体香，她的魔力，让我神魂颠倒！她穿着薄如蝉翼一样的衣服，如仙女下凡般向我走来。白嫩细腻的脸蛋上有着两个浅浅的酒窝，黑黑大大的眼睛里的瞳仁都看得很清楚。她露出多情而俏皮的笑容，一边走向我一边把身上的衣服轻轻地褪去。她那丰满的胸脯和修长的大腿让我的呼吸急迫起来。我心里有点儿紧张身子绵软。但不一会儿我就热血沸腾变得刚劲。我和她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深吻着。我们做了。做得酣畅淋漓。醒来的时候，只觉下身湿漉漉的，心脏跳得很快很快……

我曾多次打听小玲的消息，近来才惊讶地得知，她竟然在考大学之前就神智不清了！据说是家族中有人有过这种情况。隐性遗传。我唏嘘喹叹怅惘迷乱，我心痛如绞泪流满面。如此漂亮活泼的同学，那么出类拔萃的朋友，一个能让男人魂牵梦萦的女人，怎么会那样呢？

呜呼，小玲，不知你现在境况如何，但在我的心底深处，你是我第一个难忘的女人！

2、大学校园的小洁

进入大学以后，同学们喘了一口大气。再也不用每天紧张地学习了。不仅课时少了，而且考试的内容大都在老师的讲义里，只要快到考试的时候突击一下就能过关了。人心一松弛，感情就变得丰富起来。

我们班有48个同学，女同学18个。这18个当中长得漂亮的8个，其中有3个已在进校前有了意中人了。余下5个虽个性迥异却都仙女似的。你看吧，5个青春勃发鲜艳夺目的女子，5个魅力四射光彩照人的女性，5个婀娜多姿美貌超众的女色，5个娇嫩如水情窦初绽的女人，真是令男生们垂涎三尺夜难入梦啊！特别是本班那些自诩为帅气逼人的公子哥儿，更是像吃了猫儿草的兔子，红了眼睛。然而，没过一学期，5朵玫瑰被本系和别系的师兄们掐走了3朵！剩下的是小惠和小洁。又过了不足半年，小惠在大家的震惊中投进了已在本市上班的师哥的怀抱！

小洁，只有小洁了！！！

护花运动由此展开。

小洁不仅脸蛋漂亮，身材苗条，而且性格十分温柔，如水如雾如草如叶。她最爱露出浅浅的笑容，看着你的时候，能让你神醉骨酥。她很喜欢帮助人，只要她能做到的事，都会主动伸出手来或用口或用眼或用心让你离不开她似的。比如班里的同学生病了，无论是谁，她要不出面帮一把，就像吃不下睡不着一样。这让我们这帮同班男同学看在眼里爱在心里，发誓要护住这朵超凡脱俗的最鲜妍的玫瑰花。我们偷偷起草了“护花宣言”——

1、想方设法叫小洁在本班的帅哥中挑选意中人。2、在小洁还没有对本班的男生产生感情的时候，严厉打击外班男生的入侵行为。3、组成护花队，班长（男性）和团支书记（女性）兼任正副队长（为什么让女性任副队长？是自愿的吗？我们私下是下了功夫的：和小洁住一个宿舍的书记如果不参与进来，谁能时刻知道小洁的行踪？同时我们也正告书记，不配合的话下次改选她就当不成书记了。好在这位书记同学还是配合的）。4、一旦发现小洁被本班之外的男士勾引，就要不惜一切代价扒豁子，让其成不了好事，小洁最终只能是我们班的女儿和媳妇。

宣言当然是瞒着小洁的。但好事者直灌小洁的耳朵。

小洁得知后的第一时间是在人声鼎沸的教室。只见她先是涕泪交流，接着嚎啕大哭。温柔之性瞬间即逝。我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小洁停了哭声以后，一边擦泪一边抽噎着说，她很感激兄弟们的大爱，决定毕业之前不找男友。

护花运动名存实亡。

我们庆幸着，我们欢呼着；我们胸闷着，我们颓丧着。

此后，小洁的言行更加规范，小洁的笑貌依然迷人。可是，我们总觉得她那俏丽的脸上，有着难以抹去的泪痕，她表露出的笑容和心里的喜悦似乎有些脱勾。

到最后一学期的时候，班里的大部分同学都在赶写论文或是联系好一些的接收单位（那时我们不愁找不到工作，只有工作的地域等不同）。自己能联系到理想的单位那可是不容易的。没有关系是办不到的啊。当我们许多人都难以乐观的时候，小洁却是眉眼间凸显一种掩饰不住的兴奋！经过明查暗访，我们得知她早已与大学所在地不远的一个省级单位的年轻有为而又长相英俊的男人同居了！掐指算来，她脱光了衣服扑进这个男人的怀抱和这个男人颠鸾倒凤的时候，是在护花运动发起时的一周左右！也就是她涕泪交流嚎啕大哭后的第三五天！

女人哪！

她每天在我们眼前眉飞色舞似的，心花怒放的模样。想到她和别人睡在一个被窝里酣畅淋漓，我们心里一炸一炸地疼。

女人掩饰不住的高兴样儿，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沉浸于爱情之中了。

据说有科学家做过一个著名的实验：把几只雄性和雌性老鼠的尾巴割下来分别烧成灰后，把雌雄老鼠的灰各分为一堆，在它们越来越近（绝不是沾连在一起）的时候，最后吸附在一起了！同性的则不同。广义地说，异性之间的吸引力，即使烧成灰也不会变。

何况天地之精灵的人呢？更何况美若天仙的小洁和她英俊潇洒的男友呢？我们能想像得出，小洁那么美丽，怎么会没有人爱呢？她那外在的秀和内在的惠合二为一是她幸福的基石，我们的大爱与她的小爱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了。至于她是不是存心要脱逃本班，那谁知晓？吃不着葡萄葡萄就是酸的！

按理讲，护花运动的草草结束是一种聪慧，小洁与她的白马王子相亲相爱是一种必然。可是我们一直到现在依然怅惘不已，班里并不乏潇洒俊逸的男士啊！那么多如花似玉般的女子竟然没有一个投入我们的怀抱！

苍天哪，大地啊，公允否？

3、自恋与自负的小丽

表哥给我搭桥的小丽人如其名，脸蛋儿用几个含“丽”的词来形容都很恰当：俏丽（又漂亮又俏皮），秀丽（既妩媚又雅致），清丽（出众而脱俗），美丽（宛若鲜艳的花仿佛迷人的画）。数“丽”集一体，真乃仙女下了凡间！

在表哥家里见到小丽的瞬间，我就掉到了爱情的深渊。她对我也是一见钟情似的笑容可掬。两个人的手刚握在一起，就触电了！呵，真有感觉啊！好感觉是幸福的妈妈！天气很好，最高温度近三十。我们穿得都很薄。只剩我俩的时候我拉着她的手到了表哥的卧室，我们悄悄地坐到了床上。我们紧紧地搂抱在一起。身上的火花就要迸溅出来。没过多大会儿，我就压在她的身上，热吻着她的香唇。当我忍耐不住想和她那个松她的皮带的时候，她掐住了我的手，使劲。疼得我差点儿大叫。她把嘴贴近我的耳朵小声说道：“刚见面就想了，太早了点儿吧！”我停了下来。但我对她的感觉更强烈了。恨不得今天就入洞房，花烛之夜把自己的欲望彻底地在她的身上发泄出来。让那和尚式的素面生活见鬼去吧！我要爱情，我要女人，我要吃荤！

然而，爱情的温泉之水只流淌了很短的时间就消逝了。小丽最大的优点是长得好看，最大的缺点是极不守时。每次约会都迟到，有一次竟然晚了两小时五十五分！这让一向把时间看成金子一样的我很难适应。心中的块垒在逐日淤积。后来得知，小丽的迟到开始是故意的，后来养成了习惯。坏习惯是一种顽症，一旦养成了就很难改掉。她先是想看看我对她是不是真心的，后来觉得我几乎对她言听计从陶醉于她的石榴裙下，她就更像大小姐一样傲然于我的面前了。哎，这种试探和考验，这种自恋与自负，无异于把多情的种子置于隆冬的冰面上。我对她的爱一点一点地弱化，甚至于一次我坐在椅子上发呆，她放下架子满面笑容主动过来把自己的衣服掀起，雪白而丰满的胸脯贴在我的脸上，我却视若无睹没什么反应！她气坏了，扬起粉嫩的小手狠狠地打在我的脸上。没几天我们就分道扬镳了……

然而，小丽是我的初恋，是我真心喜欢的第一个女人，也是第一个对我动情的女人。

很难忘啊！

4、讲究礼节的小华

小华的脸蛋并不怎么美。肤色也不怎么白。仔细看的时候，她的鼻翼两边有一些浅浅却明显的雀斑，右脸上还有着隐隐约约的一小块疤痕。但瑕不掩瑜。我被她所吸引的最主要的地方有三个方面：眼睛，身材，气质。

小华的眼睛不大，却和椭圆的脸型搭配得很和谐。黑黑亮亮的眼珠盯着你的时候，显得深邃而成熟。她右眼的双眼皮比左眼的双眼皮的纹痕稍微深一点儿，这要在她眼睛往下看的时候才分辨得出；她左眼的睫毛比右眼的睫毛略微长一点儿，这你必须在她侧面的时候才观察得到。谁都知道眼睛是一个人心灵的窗口，女人若有了一双美丽的眼睛，那她的价值就大了多了！我第一次见到小华的时候离她很近，立马被她的眼睛迷住了。女人的眼睛里有山有水有诗有画。我看到的感悟最深的是：小华的眼睛里有女人对爱情的渴盼和对未来幸福生活的向往。

记得工作不久我的一个同事对他的女友的身材是这样描述的：苗条而不纤细，丰满而不臃肿。不知他是从哪儿借用的句子，用在小华身上却也是满贴切的。女人要是太苗条了，就有了“排骨”的贬称；太丰满了，那可就与“肥肉”为伍了。有人说，女人吸引人的第一时间，是身材，第二时间，是身材，第三时间，还是身材！脸蛋啊等等都要往后推推了。小华就是这样的女人。她的身材就像一副标准的“衣架子”——瘦之一分则“纤细”，胖之一分为“臃肿”；长之一分成“高”，短之一分是“矮”。她是一个穿什么衣服都好看的女人。惹人妒嫉！三围的尺度和上下身的比例大概都如同黄金分割法一样无可挑剔。从不同的角度看她，都觉得是那么凸凹有致，漫溢着女人味十足的媚人的魅力。

小华的文化程度不高，医学中专，可她看起来却颇有气质。气质是个极虚的东西，谁都说不准个所以然来。但气质又十分重要。小华无论在哪儿，站着或走着，说着或笑着，身上都有一种若隐若现的高贵而雅致的姿容，一种吸附在她的周边围着她旋绕的浓郁而醇香的气息。

可是，小华对礼节的讲究，却给我们的爱情之花遮蔽了一层朦胧而模糊的面纱，让其难以完全享受到阳光的温暖，渐渐趋于枯萎。

当我们的感情开始升温的时候，小华喜滋滋地邀请我到她的一个亲戚家做客。我和她肩并肩快走到要去的门口的时候，突然想起来没带礼物。我问小华要不要拿礼物，她说无所谓。我知道这附近没有商店。那时不像现在，商铺太少了，而且约的时间又到了。只好硬着头皮坐到了小华亲戚的饭桌上。虽然小华的亲戚在吃饭的时候说过几次他们不拘小节，但从说话的潜台词里能悟出对我的不满：不该空手！

吃饭后我和小华来到了公园。公园里的树荫下有许多椅子，椅子旁边鲜花盛开。当我们并肩坐在椅子上我像以前一样抚摸她的手的时候，她缩了回去。那种粘贴在一起触电的感觉让这清爽的风儿吹走了。芳香馥郁的花儿在我们身边显得是那么多余甚至碍眼。

过了几天，仿佛缓过神来的小华又邀请我到她的家里做客。我受宠若惊。我特意写了一个礼物单子照单采购。绝不敢再掉以轻心。然而从小华家里出来以后没走多远，她就直言不讳地怪我给她父母带的礼物数量少质量差不值几个钱……

她看我的时候，眼睛里凸显着愠色；我看她的时候，突然发现她是那么的俗陋，脸上的雀斑和疤痕在我的面前闪烁着，让我眩晕不已。

人可爱了，才会最大限度地把漂亮的本色呈现出来；漂亮的人未必可爱；不可爱的时候，缺陷会自动聚拢，那些本来光彩夺目的成分却极容易瑟缩到一个不引人注目的角落；可爱与漂亮同体，漂亮和可爱共存，这样的人有吗？即使有，也是凤毛麟角！

由于礼物的事，我和小华有一周没有联系。当我悟透“金无足赤人无完人”的内蕴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却不接！给她写信也是杳如黄鹤……

5、长相平平的小霞

俗话说，冤家路窄。也有人说，冤家路宽。总而言之，路窄的比较多。同小霞后来真成了冤家。路窄得成了羊肠小道，两个人对面而来，离得很近很近，想躲也躲不开啊！

我和小霞的认识，是一个朋友的引线。这个朋友特别热情，他讲小霞的时候，真是夸成了一朵花儿。真见了面，感觉很失望。岁数不小且长相平平啊！朋友夸的可能是她的家境和工作。

有个经典的说法是：二十岁的男人，喜欢二十岁的女人；四十岁的男人，喜欢二十岁的女人；六十岁的男人，喜欢二十岁的女人；八十岁的男人，喜欢二十岁的女人，一百岁的男人，还是喜欢二十岁的女人！道理极其简单：女人的容貌，女人的风韵，女人的性欲，女人的魅力……二十岁是峰值啊！这还是现在，要是在古代，“二八佳人”，十六岁啊！所以我说，见了小霞，印象不好，更何况“长相平平”？

还有个经典的说法是上一个经典说法的补充：无论哪个年龄段的男人，不仅喜欢年轻的女人，更喜欢既年轻又漂亮的女人！漂亮的女人是一道亮丽的风景；漂亮的女人能唤起男人最真挚的情感和最强烈的情欲。婚姻的基础是爱情，爱情的基础是性的吸引。对于男人来讲，异性间吸引的重要表现形式是年龄和容颜。男人喜欢年轻漂亮的女人天经地义无可厚非。

小霞几乎没有一点儿吸引力。年龄偏大，个头偏矮，肤色偏黑，脸型偏差。为了照顾朋友的面子勉强和她及她的家人坐在一起闲聊了一会儿。很快我就跟朋友说了不再见她的话。这个朋友不够朋友，他没把我的话传到似乎又说了模糊的话，以致小霞生病了怪我没去探望，写信给我怨我没回音。甚至几个月过去了听说还把怒气撒我身上。我无言以对。怎么成了冤家？

当我结了婚有了儿子，在搬到新的小区后当天就见到了小霞！她也住在这里？不久得到证实，她就住在我们的前楼！从此，上下班时常碰到彼此。虽不是怒目而视，总觉得尴尴尬尬，疙疙瘩瘩。更绝的是，儿子上了幼儿园后才知晓，小霞的女儿就和我的儿子并肩而坐！从此，上下班，买菜，接孩子，等等等等，天天见，有时一天见多次。冤家路窄啊！真的成了羊肠小道了！有一次去接儿子，小霞怒火中烧地向我告状：我的儿子抓破了她的女儿的脸！我上前一瞧，果不其然，她女儿的脸上有一道明显的血印子。我立刻赔礼道歉，转身训斥儿子。儿子却非常委屈地说，她女儿天天欺负他，这次是忍无可忍了……

天哪，一代成冤家不算，延展到下一代了！

小霞，你要不是相貌平平，你要不是不太年轻，我们说不定成了夫妻，有了共同的孩子。怎么会冤冤相报？当然，我最不信宿命。这都是偶然性。就像某某人花很少的钱中了巨奖一样。但为了安宁，我看准机会还是很快搬离了。

读者诸君，您说，尽管我和小霞手都没碰过一次，但这样的女人我能忘记吗？

6、“大字不识”的小雨

夏天的一个下午，我坐火车去外地。刚找到底层的卧铺，就见一位秀色可餐的年轻女子和我打招呼。原来她是问我卧铺的号。她的卧铺位竟和我对面！

之所以用了感叹号，是因为心里非常高兴。不知是何缘故，我从还没有一丁点儿胡子的时候起，就对年轻漂亮的女人有一种无法形容的兴趣。尤其是十六岁以后，这种情感或者说特异感受更是明显得很。平时上街，排队买东西，看电影，坐车……身边要是有个年轻美貌的女子，那可真是说不出来的喜悦。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性吸引吧。何况我现在是未婚单身男人，更何况已属大龄未婚单身男人呢？在即将远行的火车上，有一个吸付力极强的女人相伴，不是值得舒心的事吗？

小雨属于外向型的女人。从上车到车开的十几分钟时间里，她已经和我如同朋友一样地说笑了。这让我更加高兴！

小雨主动地和我聊天。然而没过多长时间，我知道了一个让我“震惊”的消息：小雨和我在一个城市并且是这个城市的老户籍了。但她只认得自己的名字，属于大字不识的女人！另两个旅客只顾着看书，没有反应。我知道她是只对我说的。

二十三岁肤色白白的小雨，眼睛里有一种活泼而俏皮的神态。她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的模样。打扮偏于前卫，穿着趋向时尚，气质高雅，形象俊俏。很爱笑，两个浅浅的酒窝，雪白整齐的牙齿，长长的头发自然地披挂在肩，粉蝶色的束腰短袖褂，淡紫色的紧身半截裤，腰直挺挺的把胸脯衬映得凹凸有致。这么标准的小美人，怎么会成了“睁眼瞎”？

她看出了我的好奇抿嘴一笑调皮地说，我告诉你我是文盲，但我不告诉你原因，你也不要问。

我在叹气的同时又悄悄地观察着小雨。

她真是一个尤物。完全不像一个没有文化的人。她的脸上似乎找不出丝毫的缺陷。迷人的眼睛里闪烁着特别睿智的光晕；好看的双眼皮和长长的睫毛让你觉得她就是一个正宗贵族的后裔；小小的嘴巴红润的嘴唇充溢着女人特有的魅力，能把男人的魂灵吞噬并销溶，让你觉得见不到她的日子实在是太乏味太无聊太郁闷了！她的手粉嫩粉嫩，修长的手指和淡红的指甲搭配得非常和谐，让人想触摸的欲望强烈而顽固。她以各种姿式站着或弯身的时候，柳腰和美臀自然地轻扭着，使瞧着她的男人开始时想入非非接着思维迟滞后来傻子一般……

她怎么会不识字呢？！她为什么不识字啊！？

我不相信。从几个侧面测试她。似乎是真的。小雨知道我不相信。她微笑着对我说了一个人的名字。竟是我很熟悉的。我恍然大悟：她和我同行，是刻意安排的？窗外的绿水青山向后闪逝，面前的漂亮女人勾魂摄魄。但我还是很快清醒了。尽管我十分需要年轻美丽的女人，可我绝不会找一个文盲。不仅子女的智商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其母的文化素质，而且平时的交流及其它方面也是很难有共同点的。我用当时砖块一样的手机给我的朋友联系了。果真如此。小雨就是一个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的女人！晕！我对她的热情一下子减了十有八九。可是小雨却对我的粘合度升了很多个百分点。女人的娇柔和娇媚之水都从她的身上自然地流淌出来了。我在女人面前是个骨头很难硬得起来的男人，何况身边的女人仿佛仙女下凡？更不要说她还在你面前主动展露出她身上的动人之处？有哲人云：男想女隔座山，女想男隔层板。英雄难过美人关！我先是情感如水兴味盎然地接触小雨，接着是欲退还休欲罢不能，后来是激情荡漾难抑青春烈火。火车尚未到站我们就急不可耐了。一出站台就一起钻进了旅馆……事毕，我给了小雨一千块钱，她喜滋滋地笑纳了！

在外地的几天里，除我办事的时间，小雨白天和我形影不离，晚上则差不多都是影踪全无。据她说在这个地方有很好的朋友和她一起玩。等我们回到我们的城市的时候，我身上的钞票和存折里的人民币已经空空如也。她呢，成了接收专员，我的钱大多跑到她的口袋里去了！我思忖着：她仅是接收我——的钱吗？

“大字不识”的小雨在陪伴我很短的时间里成了“狐狸精”。早就是了吧！我迷恋而又迷惘……

7、误听谗言的小美

初秋的一个下午，我的同事带来了一个颇有姿色的女子。她是某专科院校的教师小美。前段时间听同事说过，她认识的一个女孩很不错的想给我引见一下。当时大概像说笑一样，没想到她真当上了红娘！

在我简陋的办公室，我和远道而来的小美近在咫尺地“见面”了。在此之前，我已经见了好几个姑娘了，不是高不成就是低不就，终身大事成了父母的一块心病，也使我的心里有一片挥之不去的阴影。小美的到来，让我渴盼的爱情之花又有了发芽打苞蓄蕾绽放的趋向。我请她坐下来，给她倒了一杯水，打开了话匣子。我是健谈的，小美也如此。我们海阔天空漫无边际地聊着。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了。同事进来看了看，眉开眼笑地出去了。我知道红娘的心理，恨不得引一个成一个，牵两个成一双。见我们相见恨晚似的谈得融洽，当然高兴了。暮色苍茫的时候，我和小美聊得还没有尽兴。现在想起来，真是奇怪得很，我和她几个小时的“谈情说爱”，竟然没有几句和情感有关联的话。但这又是很正常的，从我们各自的心理上讲，这叫迂回作战，是酝酿过程，属于侧面了解。由于我们的专业相近，爱好相投，兴趣相访，话题自然就多了。有时说着说着，我和她都情不自禁把椅子往对方的面前拉一点儿，几次下来，我们离得很近了。我都能很自然地碰着她的手了。但我没有碰她。我的自尊让我能自持。这不是一个大字不识的女人，不是一个容易走近自己心中的女子。她的学识、阅历和工作使她十分自然地有一种骄娇之气，眼睛里居高临下的神态有时明晰地显现出来。时间不早了，同事在外面催我们一起吃饭，小美答应后又笑眯眯地问我：“你见的女孩有一打了吧？”我笑呵呵地说：“没有这么多，半打吧。”她刚要开口，我紧跟着问她：“你呢？”没想到她一下子脸红了，沉吟了许久才忧郁地说：“没有。和你是第一次。”我不相信。这年头哪有这事啊！她又不是妙龄少女。她看着我的眼睛很快恢复了正常，微笑着说：“真的，不说原因了。我们去吃饭吧。”说着站了起来。我情不自禁地牵住了她的手。她的脸又红了。羞赧的模样，娇柔的情态，完全不像刚才如讲课一样除了声音外基本上分不出性别来。我的心里充满了温馨之情。

晚饭后天上飘洒着毛毛细雨。同事先走了，特意嘱咐我送小美到同事家。我打着仅有的一把伞和小美肩并肩地在街上压着马路。我们走了很久，说了很多。一把伞下的她离我很近很近。后来我就极自然地用左手打伞右手拉住了她的左手。她刚上来甩动了几下，后来就与我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了。没多大会儿，我又得寸进尺地挽住了她的腰。她先是转头看我，不安地扭动着，很快就以我的意志为转移了。觉得天真不早了的时候，我们来到了同事的家门口。在她正要转身的瞬间，我以极快的速度在她的腮上轻轻地吻了一下。黑影中，她的神态我看不清楚，只听到她说“再见”的声音轻而软，慢而柔……

当天晚上我的心情十分舒畅，思路也非常敏捷，写了很长很长的日记。现在拿出来一看，差不多有五千字！从来没有写这么多。睡得很晚。原来见过女人以后，也写，但都是流水帐似的，少的仅有几个字，多的也不超过五百字。我知道为什么小美会让我的笔墨停不下来，主要原因不仅是她的长相出众而且学历高。以前相交的女子的学历没有一个赶得上她。有大学文凭的漂亮女人与那些文凭低甚至与不识字没有多少两样的女人相比，那是绝对不同的，有质的差异。这种理念表面上看起来微乎其微，却暗藏于男人的脑细胞深处。

一夜无眠。我的脑子里总是闪映着小美的音容笑貌。我甚至于庆幸失眠，因为能够有充足的时间想着她，不然她就会遛走似的。第二天上午小美就要走了。她只请了一天假。我送她到车站。上车前，我握住了她的手。我只说了“你已经在我的心里扎下了根”就不知该说什么了！她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无语。挥挥手，依依不舍地上了车。

鸿雁传书，激情澎湃。我憧憬着美好的未来。然而，仲秋未到，一位平时打交道不多的朋友属于好事者，他偶然发现我和我的一个亲戚的女孩离得较近说了几句话，就把女孩当成了我的恋人且添油加醋地传播了出去。给我和小美牵线的同事没有问我事情的原委就给小美写信说了如好事者一样的话。误听谗言的小美很快写信与我断交！我看到信时，窗外天高云淡阳光明媚和风煦煦暖意融融，而我心里的温度一下子降了很多很多觉得凉冰冰冷嗖嗖的。

即将绽放的爱情之花瞬时枯萎……

8、不愿越轨的小卉

小卉有着高挑的个头，俊秀的面容。只有十七岁多一点儿，比我要小好多。但她从一开始见到我就对我超乎寻常的好。有时候当着许多人的面就对我亲昵的笑，还主动给我带早点和零食。从她的眼神和行为完全能看得出她对我的好感。可我刚上来只是把她这个临时工当小妹妹看，甚至当成小辈的侄女看。后来，她有了想和我谈情说爱的意思。我踌躇了一阵子，算是应允了。她高兴得像小孩子似的跳啊蹦啊跑啊笑啊闹啊，简直是超女——超级不成熟的女人！实际上也是啊，不就是小女人吗？才十七岁啊！

我踌躇的关键一是年龄二是工作。我们在一起好像两代人一样。我比她大十几岁，这时候的我由于事业的不顺及婚姻大事的滞后显得苍老而憔瘁，她呢？嫩鲜花欲绽未绽的模样。她只是个临时打工者。然而，她那娇柔而又活泼的性格，娇艳而又青春的面容，没几天就把我的三魂弄丢了两魂半。说句不雅的话：老牛有嫩草吃难道不是一件非常高兴的事吗？自打我对她露出了回应的笑容，她在一天里能拱到我的怀里几十次。让我兴奋又脸红的是，大厅广众之下，她说拥抱我就拥抱我，而且十分自然，没有扭捏作态之状或羞涩难堪之神。只我们两个的时候，我和她怕光阴虚度似的，几乎就在热吻中度过每一刻。她那让我销魂的香唇，她那令我陶醉的脸蛋，她那溢满了多情的眼睛，她那吸附我使我觉得自己是个十分幸运的男人的躯体，真是让我欲罢不能欲忍不行！她在我陶醉时向我开口借五千元钱的时候，我马上应承下来并觉得怎么才借这么点儿啊！许许多多次，在办公室里，在过道里，在卫生间里，在电梯里，在树林里，我紧紧地抱着她，热吻着她，不能自抑想和她做爱的时候，她缓缓而坚毅地摇头。她能容忍我在她身上敏感部位的抚摸和不安分的躁动，却不愿跨越最后一道轨。我是个健康而雄壮的男人，是个渴慕年轻漂亮女人的男人，想女人并和女人同床共枕是很正常的事。我也理解小卉的坚持，在今天这个开放的年代，她能在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前有守住自己贞操的意愿就已经很不错了，她真的能一直这样吗？然而过了一段时间，她依然如故。尤其是一个狂风怒号暴雨如注的晚上，我们穿着睡衣躺在一张床上，在几乎无眠的十几个小时里，我和她不知亲了多少次，紧紧地抱着她的时候，我真的不能自持。但无论我如何求她，无论我如何乱动，她始终穿着睡衣，不让我越过最后一个关口。后来我流泪了。但我心里感到高兴。为什么呢？小卉给我讲的一个故事让我明白了她的心境。

小卉说她是从书上看到的一个纪实的故事：有一个花容月貌的女人，在乱世里接触的人很多很多，喜欢她的男人数不胜数，由于职业的关系，她经常出入各种场合，在男人堆里“混”了好些年，但她依然是个处女。这期间虽不乏男人爱慕她，追求她，和她亲热等等。她却守住了自己的贞操。她放言，不到洞房花烛夜，谁也别想真正得到她。这不是封建的贞操观念，而是一种人性的选择，理性的做法。后来她如愿以偿，嫁给了一位春风得意年轻英俊非常爱慕她的副师长。反过来说，她要是真的和那么多男人“越轨”，不把贞操当回事，她的结局会是这样的吗？小卉问我，你不会希望我见一个睡一个吧？我说，你不想和我到底吗？她说，当然想了，可你能等我吗？我说，能啊。她说，三年，至少三年。我说，可以，但你不能老让我难受啊！她说，你以为我不想吗？说实话，我比你还想，我天天都想和你做爱，我天天都想和你做几次爱！可我不能做，我知道后果。

我懂得她说的后果是什么，怕我抛弃她。我说，我给你承诺。她说，承诺有用吗？我说，你什么都不相信那就没有办法了。她说，有办法。你带我到你家去，让你父母接受我，也不用写什么字据之类的，只要他们愿意把我当成他们未来的儿媳妇就成了。你能吗？要能的话，当天我就和你真正睡一个被窝，我们做爱，你想做多少次就多少次，怎么样？我一时语塞。这时才想起来，我并没有把我和她的事同家人讲。从内心深处说，和她好真的是近期目标。事实也是，她那么小，根本不会谈结婚的事，我能等吗？我能憋那么多年等一个小姑娘吗？同父母说这事，他们也不会同意的，特别是母亲，想孙子都快想疯了。几年以后再结婚，门儿都没有！

当我和小卉深谈过以后，再和她亲热的时候，我们都没有了激情。不久就成了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