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荷塘

千娇映碧水，清净香无比，荷语绕心间，莲色入梦里。

——题记

一池悠悠芬芳的清香，我昨日梦中的荷韵；一幅清晰幽静的荷塘美景，令我流连陶醉的纤纤荷语，碧玉凌波，绿云如扇，红粉靓妆，翠盖风情，让我充满无限的惊奇……

静静的，静静的，不敢细问你花开的行程，不敢轻问你含苞花蕊的心事；如果，相视是一种喜悦，那么，我愿做一轮皓皓的明月，夜夜规视你弹拔轻唱，霓裳羽衣；如果，安静是一种默契，那么，我愿如一缕清风，无声无痕环绕你翩跹摇拽的舞姿。

月下，看高荷舒展，碧叶如裙，漂逸出尘，玉洁冰清；观睡莲安祥，依水而卧，波枕千里绿水，浮想联翩；她们或仰或俯，婀娜盈盈，轻柔弹拔出夏夜之令人欣喜的旋律，扑朔迷离。惜挽不住从容而去的似水流年，印记着她们前世如诗如画的水墨遥池。娉婷然，依依然，荷塘月色，一张妖娆迷人的网啊！

我对荷的亦甚为钟爱，不是只因为上学的时候，学过作家朱自清脍炙人口的抒情散文《荷塘月色》里，看看那田田的叶子，宛如明珠般的花朵，和微风送来的缕缕清香而喜欢；也不是只因为，阅读过的《爱莲说》，她出淤污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娇，亭亭净植，不枝不蔓，高风亮节的风骨，朴素无华的身姿，清清白白的品质而感染。

那是在十几年前，我还在乡下工作，在一个炎炎的夏日上午，邻家的一位小女孩，拿来一大把莲蓬，娇嫩翠绿，新鲜饱满，要剥给我家的小弟弟吃，那时候，我儿子很小，因为长得乖巧可爱，许多小孩子都非常喜欢他。也许，当时，那小姑娘看到我惊讶欢欣的表情，就说“姑姑，在村外西溪河边有一大片荷田，荷花长得特美，要不要我带你去看看？”（我在乡下工作的时候，许多孩子都喊我姑姑，因为他们的父母教“姑姑”亲近）。

当天傍晚时分，我随着一群小朋友来到一公里多远的西溪河畔，无边荷塘，一碧万顷，映入我眼里的荷花，红的、白的、粉的，星星点点，铺天盖地；有的含笑初放，充满娇羞；有的全然绽放，直指云天；有的如鹤立鸡群一般，高高撑在水之上面，仰天长啸，青翠欲滴；有的残留片片花辨，落英飘扬，暗香浮动。放眼望去，水波潋滟，青荷田田，朵朵荷花迎风舞蹈，似有灵性，宛如传说中的凌波仙子翩翩起舞，潇洒飘逸。紧密挨挤着的青绿荷叶，沾着颗颗圆润的水珠，在夏日夕阳映照下，晶莹剔透，光芒闪烁；阵阵荷香沁入心脾，这些洁白的精灵哟啊！令我万分感叹。

密密麻麻的荷叶遮蔽了水面，叶子在水上飘着，翠绿的颜色斑烂绚丽，而娇小嫩黄，成熟饱满的莲蓬就藏于美丽的繁花之中。几位农民正忙着收拾刚采摘下的莲蓬，一个个的籽粒，碧绿结实，小的如盘，大的如碗，星旗罗布，可谓蜻蜓伴荷绿，夏日莲蓬香。小朋友们早已跃入水中，不见人影。而我，已经完全被眼前这片悠悠风荷所打动，完全被这一幅幅充满生活情趣的美丽画面所吸引，这些玉洁冰清，娇艳妩媚，随风起舞芊芊青荷，既象穿着翠绿罗裙，又象遮着羞涩脸颊的可爱绿伞；这些排排朴素无华的蓬蓬荷莲，屹立净植，不折不妖，出于污泥而不染，不正是象征着生活在这片土地上，这些正直淳朴，善良和蔼，温和可亲，热情大方的农民么？而那些含苞欲放的花蕊，则又是另一番模样，英姿飒爽，朝气逢勃，仿佛是一群天真灿烂，活泼可爱，逗人喜欢的孩子。

我凝神注视这幅美仑美奂的景色，隐隐之中传来了柔柔的歌声，挟着嬉喜笑声，眼前一亮，盈盈的荷池之中，采莲少女的脸庞掩衬在盛开的荷花间，相互映照，若隐若现，人花难辨。突然间，几位小朋友也个个浮出水面，采着大把的莲蓬，在水中欢畅戏闹。“荷叶罗裙一色栽，芙蓉向脸两边开。乱入池中看不见，闻歌始觉有人来。”姑娘的脸蛋与荷花一样红，不见人影闻歌声，唐朝诗人王昌龄，是这样巧妙，别具一格地将采莲姑娘的美丽与大自然融为一体，注入诗中，生动活泼，诗情画意，优美自然。我，被这千层万浪，郁郁葱葱的莲荷所倾倒；我，沉醉在这随波飘荡的绿水之中；我，陶醉在这荷香沁人的画魂里。

经过了严寒酷暑的历炼，秋霜春露的薰陶，荷的美丽，如出水芙蓉，似天然雕饰。她，风情万千飘摇在萧索的风中，婀娜多姿；她，玉树临风舞动在粼粼的水面，倒映于清晰的漓波中，微风吹拂，摇出一圈又一圈涟漪，水里摇晃摆动的清影，可是对我执着深情的凝眸？她，脚踏着污秽泥泞，而旖旎身姿一尘不染，纤纤面杼，淡芳沁雪；她，根底藕丝长，粉面含泪语，娇蕊成诗行，花里莲心苦，为的可也是几许风流，几许清愁？而她那神圣净洁品格，高雅脱俗的风韵却早已渗透到人们的精神世界。

转眼间，十几个年头过去了，我永远忘不了在乡下生活过的那段时光，永远记住着左邻右舍，那些质朴，友善的朋友，还有他们那些天真清纯的孩子。而在每一个灼灼的日子，悠悠蝉声唱出的时候，我对荷的思念与激越总是淹没于心间，那种向往总是在这个季节曼延着，那年的荷塘边，匍匐的绿色中，一幕幕美丽的画面，栩栩如生，如梦如幻，深入了梦魇，萦绕在夜夜的夏之梦里……

——后记：荷塘之美，碾转轮回。感谢我们的摄影师，每年的这个季节都留下精彩的镜头，给人们于难忘、永恒的回忆，美的享受。

——写于2010年7月2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