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峡人家(下篇——龙进溪)

秋霜 散文 河山雅韵 2010-07-28 08:17 责任编辑:等待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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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情与景融,着墨素而生韵,读来畅然!推荐,问好!

从白云深处的山上人家下来,就到了长江边上了,我们顺着依山而建的山道继续前行,去寻找传说中那条有灵龙常来歇息的小溪,寻找生活在溪边的水上人家。

沿着滔滔江水,见途中至今还残留着一道道深邃而光滑的石糟,那是千百年来纤夫们拉纤时用纤索勒刻下来的痕迹,今天,我们只有在这里,从看见的一幅幅木制雕塑中,去感受当年“可怜牵船人,水湿半头裤,双手攀石路,一步千滴汗”的艰难情景了。

一路寻来,远远地看见一片古色古香,错落有致的吊脚楼,岸边竖着“龙进溪码头”的牌子。大家高兴雀跃起来。只见眼前一道一米高的水坝,唰的一下,把水流分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样子。一边水色浑浑,几只旧帆船迎风而立,岸上古树苍苍、野草萋萋、一条羊肠小径顺山而上。那一边,溪水碧绿,林木苍翠,弯弯的龙溪桥横跨其间,白帆小船静静地泊在水中,“龙溪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显现出一幅秀丽的美景。

没时间再细细的观赏这样的奇景,紧跟上团队要进溪了。

依着结实的木栏杆,走在木板筑的“咔嚓,咔嚓”作响的山道上,清凉的溪水,幽幽的修竹已把七月的流火隔在了谷外,同时也暂时让大家远离了人世间的烦躁,笑容挂在每个人的脸上。忽然听见一阵清脆的歌声从山头传来,抬头一看“噢!”原来在半山中的草屋里,有一红裙黑衣的漂亮阿妹正在对着我们歌唱“花咚咚的姐,姐儿花咚咚。姐儿回娘家,背个花背篓……”只听到有个调皮的男游客在下面应了声“花妹妹快下来,我和你回娘家。”于是,我们大家都笑了起来,你一句,我一声的对起歌来。

沿着竹林掩映的山径顺溪走去,只见,溪水碧蓝,平滑如镜,落叶点点,一条条小船横渡,一叶叶竹排荡漾,听笛声从溪间传来,望岸边青山苍翠,悬楼吊脚,渔网张杨,水车吱吱,生活在水边的三峡人家,一代代,一辈辈在这里生生息息,这里有说不完的故事,听不完的传说。

随时会有东西跳出来,引起你的注意。比如,一间隐藏在路边草丛中的古客栈,仔细的辨认上面龙飞凤舞的文字,写着的是“峡州客栈:帆舞东风征大海,门临旭日乐渔家”。紧闭的柴门叫人费猜思,是谁,何时修建了这客栈,也许,只有眼前这条清澈的溪水见证过历史的变迁,见证过这里曾经足踏过多少前人的脚印。据记载,公元1036年,正当而立之年的北宋文学家欧阳修任夷陵县令时,曾多次来此考察并题诗:惟有山川为胜境,寄人堪作画图夸”。李白、杜甫、白居易、陆游来过,现代的大文豪巴金、郭沫若也都来过。那时的交通一定不便,客栈会这么冷清吗?

走过“山色远含图画意,水声微带管炫音”。的甘液亭,就听见了黄龙瀑的水声雷鸣般的呼啸而来,走近了,才见无数条小溪般的瀑布,顺着悬崖贴壁而下,跳过几块巨石,我站立在瀑布前,任从落在悬壁上溅下来的水珠,如细雨般的落在我的脸庞,听“轰轰”的瀑布声,从清澈的潭底,从清翠的山涧,从自己的脚下传来,感受到了黄龙瀑布如峡江汉子般的豪放和热情!

听导游讲,在最高的山顶上,有一座似琴弦垂挂九天,自天际漫舞而下的瀑布——琴瀑。如果说,黄龙瀑是一个雄伟豪放的男子,那么,琴瀑就是一位多情美丽的女子,他们一个在山下对着山头热烈的仰望,述说着思念之情,一个立在高高的山上,时而拂动琴弦,温柔的弹唱,时而拂面对着山下低吟。它们始终不渝的在此相守了千百年。为了能见到这位多情的女子,我顺着十分陡峭的山路往上爬,好不容易到了顶峰,心咯噔的沉了下来,可怜的琴瀑在千年的守望中,泪眼早在一个月前已经流干。我见到的琴瀑干枯了,山顶上只留下斑驳的石壁,昔日“崇山有阁千秋画,流水无弦万古琴”的美丽,我此时该去那里寻找啊!如果黄龙瀑山下有知,它会有多么的悲伤啊!

带着隐隐的心痛下山。没有去参加土家族的婚礼。只是沿着山路,顺着龙进溪漫步。

也不知是谁眼尖,首先发现了隐藏在对面高高的山壁上,存放在危崖千仞的半山腰中古代巴人和僚人的崖葬悬棺,远远的望去,一个或两个棺材都有一小截露出在洞穴之外,这诡秘莫测的古葬礼,已随着土家族先族居住过的洞穴,隐藏在越来越远的神秘文化中了。

走过了这座青瓦长廊的石桥,就要告别这条三峡最美的小溪了。

站在绿叶摇曳,清波荡漾的长廊上,抬头遥望,北面的山崖上,一条石岭从山顶蜿蜒而下,快临溪水时又高高的向上翘起,象极了一条龙,那微微颤动的龙头,似乎要跳进清溪回巢歇息去了。

龙进溪原来就是如此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