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大哥,我领会许多.....活着真好!
大哥去了,兄妹痛彻心扉。虽然一家人想尽了一切办法,终究没能挽留大哥的生命。大哥 渴望活着;大哥难舍家人。作者在痛惜大哥的同时,感到活着真好。
五月二十八日,是我们兄妹痛彻心扉的日子,我们竭尽全力拉住大哥的手,最后他还是撒手走了,带着对生活的渴望,带着对亲人的卷恋,带着对妻儿的不舍,带着未了的夙愿走了。从大哥生病到离我们渐远,我领会许多词汇的深刻含义,尤其这些词在生与死之间的难忘感受……
病魔无情。在大哥确诊的第二天,我们兄妹五人立刻收拾凌乱的思绪,振作精神投入到治病救大哥的战役中。到处咨询治疗方法,四处寻找治疗偏方……只要听说的、网上查询的我们就不惜一切代价去找,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则竭尽全力,昼夜不停,生怕瞬间的延误耽误大哥治病。边治病边增加营养提高大哥的抵抗力,目的只有一个,在延长寿命的基础上最好得到治愈。尽管我们不遗余力地奔波,无微不至的呵护着大哥,最总我们还是被癌细胞打败了,它夺走了大哥的生命,它拉起来我们同时兄长的战线,它在我们的心上深深地刺入难以愈合的伤口。这就是病魔,它的绝情无法温暖,所以,最好别让病痛近身。
自欺欺人。大哥出现呼吸困难的早晨,大嫂哭了,此时大哥还能说话,他一遍遍地劝大嫂:你哭啥呀,我没事儿,我又不会死的,你休息休息吧;尽管之间医生多次抢救,在他还能说话的时候,依然一遍遍地对我们说:我没事儿,我没事儿的;医生询问呼吸是否困难,已经憋得难以呼吸的大哥还在坚持说:呼吸不困难……我们不忍在他面前流泪,但我们心里都清楚,此时这是他最大的希望,希望能躲过此次劫难,他盼望自己能像二十年前发生工伤事故一样没事儿,还能站起来谈论生死考验。这是我听过的最自欺欺人的话语,这是最让我难过的自我安慰,这是我今生无法忘记的声音……
渴望活着。我们都想看着大哥的眼神,可是又都不敢正视他那求生的目光,在最后的几十分钟里,大哥的眼神机警而无助,他那渴望生存,渴望活着的眼神是我们无法迎接的,因为癌症病魔拉住了他的手,使他不得不挣脱我们而离去,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大嫂的身上,不愿闭上,似乎怕闭上就再也看不到了……
难舍家人。大哥走时,一只手握着他的女儿,一只手抓着大嫂,不舍离去的内心矛盾从他握住家人的力气能够读懂。在偶尔的昏迷中,我们喊他,几乎听不到,但是当他的女儿喊爸爸的时候,他就像刚睡醒一样猛然睁开双眼,寻找着女儿,回答着女儿的问话,尽管很艰难,但声音依然平和,亲切。
束手无策。医生说大哥的病况发展就是这样,将在清醒中痛苦的无法呼吸而离开,这是世界尚没解决的医学难题。这就是我们兄妹所不能面对的,也是最痛心的场面。面对头脑清醒而呼吸困难的大哥,我们束手无策,我们焦急地围着他转,不知道怎样能帮助他度过难关,最起码不让他太痛苦。我们不断地给他用纯净水湿润嘴唇、不停地给他按摩脚部使他血液循环而不停滞、不断呼唤着让他知道还活着、不断喊医生救治……人生真正束手无策的就是眼看着亲人痛苦、目睹亲人离开人世而不能拉住他,这是我目前经历的最最棘手的也是内心流血的无奈。
难得糊涂。其实人要是得病以后最好智商降低一些,那样收到的刺激会减轻一些。真的,尤其在离开人世前。因为我看到的清醒的大哥痛苦离开的场面,我真的很希望此时他能够糊涂一些,那样他不会那么痛苦……我想,最残忍的就是在一个人神智清醒的时候面对死亡。
活着真好。这里我想说的活着,不求荣华富贵,不贪图高官厚禄,只要能够正常吃饭代谢、健康快乐、自如行动就足以。看着大哥由健康、健谈、幸福、快乐走向呻吟、无奈和生活不能自理,我就想,人啊,别再争了、抢了、斗了,别再膨胀欲望了,面对死亡,什么都一文不值,一切都不重要,只要还能正常活着,就是幸福的,就应该满足,因为知足是最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