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心未共花争发
充满古典色彩的语言,优美端庄的话语,细腻婉转的描写,仿佛在石碑上印刻一个古老的传说。在一腔思绪中,感受那孤身行程里的沧桑和亘古不变的情怀。
走钢丝的麻雀在窗外正自卖自夸,起劲呼唤我迷茫的眼睛,互动着只只蜻蜓,有惊无险的频频点着春水;飘飞的金柳上恩爱的燕子荡起秋千,酒醉的太阳初恋着潮来的湍河,我的灵感放牧着绿野上的风筝:有一双眼睛,如水般澄净,打量我,如同三月风轻轻的抚摸。
拨开油菜花金黄的写意,脚下有春水淙淙,引领干渴的思绪做长长的跋涉。我不曾想到,昨夜,不经意的一场风雨,竟然涨了七里河一片辽阔的神韵,恬静的流水宛然如秀发飞扬的少女,明眸闪烁,不再逃避请人炽热的眼睛。
这样的意境里,无法不想念那些曾经灰色弥漫的记忆:在南王村头,千年的银杏树枝叶绽放,十人合抱的枝干上仿佛深锁着洞穿的箭伤,它扎根之处曾被七里河的波涛蔓延,恃才自傲的游人在桃花潭水边上的农舍内吟咏着“花间一壶酒”,寻觅军师隐匿后的“钓台烟雨”,乱石嵯峨,夜阑侧耳,仿佛将军的山寨上点兵远征。思绪在烽烟里漫卷,马踏胭脂,长卷中离愁斑斑,野渡低垂的烟树,一如你远去后孤身饮恨的我,在千年的诗篇中追寻你桃花映红的容颜。
灵山,钟声回荡,烽火中仓皇北逃的君主,在我无法感知的思绪里蓦然皈依道门,万丈红尘中,曾“执手画眉看深浅”的女子何处找寻那些信誓旦旦的诺言。我不是英雄,无法抵挡那黄水河滩上铁骑激荡的猎猎风尘,一任雄勇的粗豪男儿恍然有乌骓夜鸣,画戟上挑着一轮明月,朗照着仰天长叹的英雄末路;四面楚歌声中,难忘虞姬一样的美,刚烈而妖娆,极尽温柔的一刀,血雨崩飞,染就山寺的桃花从此无与伦比的辉煌。
古典的角弓在黄昏的古道上溶进一线残阳,商旅的旗帜招展,有醉意的野客篝火旁唱:“月亮走,我也走,走到马山口——”你那时就藏身于驼队,我远远看去,你的脸迎着火光,仿佛有着无穷无尽的惆怅,一如你千年前经历漫漫黄沙一味西行时飞扬的红巾。
葡萄美酒,你的舞姿有飞天的轻盈,典籍中你一次次出现,我一次次寻觅,芳踪不灭,我的情感激越。昨夜,我终于疲惫,在枯燥和无奈里沉沉睡去,我知道,有形的你,渐行渐远,也许再难重逢,无形的你,反更清晰,如影相随。这是我的哀怜,兼是我的骄傲。“我不是英雄,但我至死热爱美人”。这样亘古不变的誓言里,你的叹息曾经无数次化作漫天烟雨,让我情感脆弱的理智一次次从晓风残月里孤身行程。
而今,轻俏的风又一次把烂漫的春光倾倒我的心底,河野上,自然的画卷一页又一页随风翻卷,沧桑的历史上有你不变的容颜,吸引我“山河堪踏破,相思挣不脱”的坚持。
温柔的阳光在河面上静静守候,看无聊的柳丝垂钓着轻盈的一朵云。看着那些绿得让人心碎的深层次景致,我一直在想像:无边的春色里,你是在哪一棵诗意的大树后甜甜地浅笑着呢?
饱蘸纯洁无瑕的流水,书写这些薄薄的心事。感觉自己,此刻就是马背上双臂平举猎枪的侠士,短短的笔管,激射出呼啸的利箭,追击爱怜堪杀的相思和我那些无尽无休的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