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车到豆沙关看阿迪力走钢丝

金江流沙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07-27 12:41 责任编辑:舒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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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骑车到豆沙关看阿迪力走钢丝,真是一次艰难曲折的旅行,却也是一次难忘的旅行,挑战极限、挑战自我,文章让人有一种勇往直前的朝气和力量。朴实自然的叙述,流畅平和的文字,让人仿佛亲身游历一般。

去豆沙关的次数已经很多了,但每次去的感觉却又不一样。特别是2009年10月24日,这一天,到豆沙关,看“高空王子”阿迪力师徒走钢丝表演又是别有一番滋味。因为今天到豆沙关和以往不同。以前均是坐车去,今天,我却是同骑友骑车来。阿迪力在豆沙关走钢丝是挑战世界极限,我等凡人骑行超越自己又何尝不是挑战自己呢?

凌晨6点,乘着蒙蒙的夜色,我骑着自行车来到主席广场,骑友雪松、戈戈、游虾、张勇已经在等我了。我们在广场合了影后,便于6点15分从昭通出发。由于我们了解到24日这一天,阿迪力及弟子的表演将于12点左右开始表演。为了不错过这次难得的演出,我们在时间上作过准确的计算。6点出发,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我们在12点前完全可以抵达豆沙关。

由于天色尚暗,上了昭麻二级线,为了安全起见,我们一行五人便都打开各自的夜行灯,一个跟着一个,行成一条线,穿行于夜色中。在夜色里,我们嗅着清新的空气,沐浴在清风中,沁人心脾,精神倍爽;在夜色里,抛弃了城市的喧嚣,白日里的不如意与不快均在黑夜里被抛到脑后,沉浸在夜色里,心清欲静,一路骑行,凝气神聚;在夜色里,我们一行成线而行,夜行灯不停地闪烁,我们的骑状在蒙蒙的夜色里犹如一条游走的龙,时而直,时而曲,时而见首没尾,时而又没首现尾。由于时间紧,我们一行上路后就不停地骑行。一路行来,我们经青岗岭过靖安抵达凌子口隧道,此时为8点15分,正好两个小时。

凌子口在一般情况下是南北气候的分界线。平日里隧道北还是阳光明媚,过了隧道便会是乌云蔽日,细雨蒙蒙。今天早晨,隧道北便是隧道南的天气。我们稍稍休息,各自根据需要补充水分。由于有小雨我们便在此穿上雨具。此时,收费站迎来了一个摩托车队。摩托车一辆接一辆从收费站慢慢通过,统一的红色马褂,远远望去,在茫茫旷野中、蒙蒙雾霭里凭添一道流动的亮色,打破了沉寂、调和了小雨中沉闷的色调。当车队从我们旁边经过时,我才发现他们是四川省宜宾市南溪老年摩托车队。经打听,他们也同我们一样是骑车去豆沙关看阿迪力表演。

过隧道后,路面很稀,张勇不停地把双脚置于车架上,由于是长坡,我和戈戈都不约而同地对张勇说:

“危险。”

开始戈戈和张勇还在我的视线之内,一两分钟后,他们便从我视线内消失得悄无声息。雪松和游虾殿后没有上前。由于下坡,我的速度亦比平日里快,那怕雾夹雨,速度亦在每小时30码左右。由于下坡,加之有雾,蒙蒙的雾气犹如一床巨毯,把路边景色严严实实地遮住,没了晴日里满目的清翠。在这样的境况下,都希望打破这种沉寂,于是我们的速度更快,试图扯开一个视线的口子,打破沉闷泄点亮色进来,这也是十多分钟到达玉碗后的事了。至大关南时,游虾和我,一前一后骑行。时而我前她后;时而她前我后。游虾虽然是女流之辈,可她的体力和耐力在我们五个人中恐怕是最好的。她同我骑行时,如果我稍不注意,秒秒钟她就会超前,把我甩在后面。她的骑姿行态非常特别,身子躬着,左前臂往后,右前臂向前,腿脚发力,便快速向前,真的犹如一条快速游走的虾。由于她有极好的体力和耐力,难怪同他一起骑行过长途的雪松说她不是“游虾”是“游侠”。到麻柳弯收费站,我们便下二级路,走原国道213线。此时正好是十点,我们从出发起,已经骑行了四个小时。我们四人汇合后便一边休息一边等待雪松。由于不知道他的具体位置,张勇和游虾先后启程,我和戈戈继续等待雪松。十一点左右,雪松同我们汇合,才知道他出凌子口隧道不久车胎便被轧了。

由于时间很紧,雪松亦没有过多休息,我们便继续赶路。戈戈的速度向来都很快,开始我们三人还前后相连,慢慢地我们便同他拉开了距离。就这样,一行五人,成了三组。先行的张勇同雪松我俩并成一组、戈戈、游虾又分别为一组。12点10多分,我们至豆沙关公路上,此时路已封,机动车禁止通行,幸好我们的是自行车,亦畅通无阻。一路上车停人走,好不热闹,山上山下,行人游客都朝一个方向翘首观望。我们一行亦边骑边不停地抬头观望空中那条连接豆沙老君山和偏岩子山之间的钢索。由于生怕错过最动人、最惊心的时刻,我和张勇干脆停下车来,在路边找了一个最佳视角点,一边休息一边观赏。

由于在公路上抬头仰视,没有解说,我们亦不知道行走在钢丝上的哪是师哪是徒。只看到一个红衣走者手持平衡杆,在400米高的钢丝上快步行走,随后见他坐在钢丝上休息,时而仰睡钢丝、盘腿打坐,时而俯身侧坐、立绳踏步,尤其是他右腿直立钢丝、左腿向后抬升,形如“金鸡独立”时,引来观众阵阵尖叫,尔后又起身行走,快至终点时见他跑着冲到终点,随即便是掌声如关河之潮水,汹涌澎湃。后来又见一身著黄衣走者从豆沙古镇对面的偏岩子山出发,在钢丝上走走停停,还不忘向观众挥手示意。过几分钟后,另一黄衣走者从豆沙古镇老君山这一端出发,两人相向行走。最为精彩的还数他做的“倒挂金钩”。他做动作的时候,人们都像心有灵犀似地屏气敛息,仿佛空气都静止了一样,但他的动作一结束,尖叫声便此起彼伏,山上山下汇合着,交融着,同关河水声相呼应。由于在下面观望,有些动作不太清晰,但大体上还是能看清,一颗颗悬着的心自始至终都被他们表演的每一个动作抓得牢牢实实的,时而紧时而松。还没有表演完,我同张勇便骑着车直上豆沙古镇。一路上有人沿公路而下,在半道上我们遇到几个和我们一样骑车的,他们主动同我们招呼:

“嗨,表演都结束了?你们怎么才来。”一个女骑友这样说。

“我们已经在下面看了半个多小时了,我们今天晚上要住古镇。”我如是回答着。

天下骑友是一家,此话不假,本来素不相识的我们和他们,在相遇的几秒钟,是手上推行着的车和行囊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而交流。

到了古镇,表演结束,游客们便从四面八方涌向古镇的街道。昔日稍显冷清的古镇,今天热闹了、沸腾了。也许是游客太多,使用电话的人特多的缘故,我们怎么拨也无法和雪松他们联系上。我俩便骑车穿行古镇的街道,在古镇的尽头会场下面的牌坊处一群女警围绕着两人拍照。原来是刚才走钢丝的两个黄衣走者。他们是阿迪力的徒弟沙特尔和艾则孜。我们便上去与他们合影。两点左右终于同雪松他们联系上,找到我们歇息的宾馆——轩萝源。

本来洗完澡,可以吃中饭了。听说宜宾的骚哥一行要上豆沙古镇来,我们便又等了一个多小时后在豆沙镇政府门前同宜宾骑友相会。也许是他们刚到的缘故,竟然忘记了饥饿,一个个到处闲逛。亦在此时,遇到老友老秦一家,硬要请我一起吃饭,我与雪松打过招呼后便同他们前往。

吃完饭出来,我看到剪纸门市前一群人围在一起,走近一看,一打听,才知道“高空王子”阿迪力在此给人们签名留念。我便打开手机叫旁边的女孩拍了一张我同阿迪力的留影。由于小女孩的手晃动的缘故,相片不太清晰。尽管如此我亦珍藏。在此,正好遇到我们一行的四人同宜宾骑友们要去合影,雪松便把我叫上。宜宾骑友,个个精神抖擞。特别是烛光,今年71岁了还精神攫烁。身挂相机,走走拍拍,行行摄摄,可谓宝刀不老。宜宾骑友中同骚哥因为在认识前便在群里聊过,因此,今天相识也就顺理成章。大家合完影后,骚哥同我们四个乌蒙汉子又合了一张。

合影完,宜宾骑友要到盐津县城去,我们一行五人送别后,看看已是晚饭时间,便到美食街上逛。游虾又邀约群友桑田和我们一起吃小吃。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广场上音乐飘然而至,人头攒动,原来是要开篝火晚会。游虾与桑田闲逛,雪松、张勇我们三人要了三杯茶一张桌子,找了个既能观赏晚会喝茶又不被人打搅的角落。一边喝茶一边欣赏篝火晚会。由于音响效果不怎么好,又加之人声嘈杂。听不清说什么,只能从动作上去观赏和揣摩。一些原生态的节目很具有关河风韵。在观赏中,偶尔有一盏或两盏三盏孔明灯腾空而起,在热气流的作用下,在夜风中,飘然在老君山或关河上空;间或有一两盏越飘越高,越高越远;偶尔也会有一两盏被火燃烧后,掉下残灰。

骑行的劳顿,迫使我们不得不回到宾馆休息。因为,返程才是我们这次骑行最为艰辛的。中午,朋友老秦便叫我同他们一起坐车回来,我说:

“如果坐车,我就不来豆沙了。”

25日,张勇因有事同骑友LKY坐车返昭,戈戈见下着蒙蒙细雨,便有坐车返回的想法。只有雪松、游虾和我坚定骑行的信念。

吃完早点,九点左右,在细雨中我们四人告别了豆沙,向昭进发。历来朝前的戈戈一直落在后面。一个多小时候,听雪松说,戈戈的车胎被轧了,他坐车返回。这时就只有雪松、游虾我们三人。快到麻柳弯收费站时,游虾又接到电话说她的母亲生病住院,没有人护理。有心事的游虾一路上明显地少了话语。可脚力却一点未减。我们一行三人你追我赶,游虾始终保持领先的位置。12点我们行至大桥时,我却怎么用力也追赶不上他们,他们渐渐地从我的视线里消失。我越骑越费力伤神,只听到前轮“啪、啪”地响,我便下车检查。不看不知道,原来我的前轮不知什么时候被轧了。同雪松联系后,他又返回来替我补胎。游虾因为有事,便一直骑行,到远芬加油站,她终于搭上了返昭的班车。最终返回的一路行来就只有雪松和我。补完车胎已经是中午12点30了。本该是吃饭时间,由于这儿公路没有出口处,我们便决定到大关去吃,我俩便吃了点巧克力和一个苹果就继续骑行。1点30分我们到达大关南,在附近打听了一下,此处亦没有餐馆,如果要吃饭还得进城。进城还得骑行几公里,来回加起来差不多到玉碗了。我便同雪松商量,我们坚持到玉碗吃饭。此时我们已经骑行了全程的一半路程,肚儿空空,还要骑行近10公里的上坡才到玉碗。好在雪松我俩互相鼓励,坚持了一个小时,2点30分,我们终于到玉碗镇上,找了一家饭店,点了三个菜。趁炒菜之机,我拍了几张街景和河景,因为这儿有我20年前曾经的记忆,我努力找寻那些残存的记忆碎片,试图还原如初。

菜上桌后,我同雪松便美美地饱餐了一顿。我在想,一个人在此时此刻非常的容易满足,一食一水足矣,何需这样那样。

3点30分,我们准时从玉碗出发,向此行最艰难的路段凌子口进发。从玉碗至凌子口25公里,共用去我们近3个小时。此坡行完,我有一个强烈的感觉:臀部肌肉似乎在车垫上坐磨了一天,此时已经全散了,只有两个盆骨硬碰硬地同车垫接触。上完凌子口出隧道时已经5点30分左右。为了在天黑前多行几里明路,雪松叫我坚持一下。我俩继续骑行,天黑定了,我们才上完路风哑这个缓坡。伸手不见五指,我便拿出夜行灯,安装好后开始骑行。幸好是新买的灯,亮度还不错,只可惜,此时已经有雾,加之我已成为强驽之末,那怕是下坡,也比平时骑平地还慢。走出雾区后,灯火辉煌的昭通城映入眼帘。目标既现,何不来力?于是,我来了力量,忘了劳累和疼痛,一气呵成。7点30分左右终于成功安全返回昭通。

本次骑行到豆沙看名人阿迪力挑战世界极限,是我骑行经历中最艰难的一次,尽管困难重重,战胜自我,不亦快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