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流的灵性

沿着清澈透明的河水行走让我有空灵的感觉。洁白的马路蜿蜒而上，山脚有个村庄，家家户户都栽了苹果树。水田里刚插的秧泛绿了，南瓜蔓一天天见长，流水哗哗哗的流得很远。

小时候我喜欢往池塘里扔石子，看石子激起的水纹一圈圈地荡开，蚱蜢在波光粼粼的水面窜行，我懒懒地躺在池埂上嚼着青草，阳光照在水里光芒刺眼。许多小孩都在池塘里嬉戏，他们采来成熟的大南瓜，抱着它浮在水面上，两腿不停地踢腾，呐喊声震天，水底的淤泥被搅起来了，水变得浑浊不堪，孩子们身上沾满了浮泥。

旱季到来了，池塘里的水一天天枯竭了，池底的泥土露出来了，岸边的水草也枯萎了，干燥的夏风呼呼往地缝里钻，一种狂躁的感觉袭上心来。这时候，我来到河畔，河水也变小了，但源源的流水让我的心情放松了很多。似乎人的骨子里就充满了对水的渴望，夸父追日最后却渴死了就是一个实证。“逝者如斯，不舍昼夜”，流水永远饱含激情，不为任何东西羁留脚步，一往直前的它排除艰难险阻来到大海的怀抱。可是，可惜这条河的矿物质含量很高，里面没有鱼，连水草也长不好，河道都被腐蚀成黄色的了。此刻，哗哗的流水打破了我的回忆，抬头撞见淡红的苹果花藏在葱绿的叶子中。

河道中横亘的大石头激起了洁白的浪花，我索性坐在这块大石头上，任流水从身旁流过，刚来时的疲惫随着潮湿的水沫破散了。大山上长满了灌木，后面一座更高的山顶上白雪皑皑。河谷里只有流水声，空灵的回响伴着水汽腾向天空。要是没有这条清流，即便同样的山路，走起来也会索然无味了。置身在清流中，我的希望被激活了，真实的感觉一点一点失而复得。也许是心房落了尘埃，也许是心田真的渴了，清流给予我洁净、滋润的感觉，将我从奄奄一息的颓废中拯救过来。

是的，清流一直没有表达更多的东西，没有冗余的叮嘱，没有苛严的责备，它一直率性的流动。从河畔过往的人群带着欢喜或忧愁，清流是如此安静地观察着他们，折射出的不仅有他们的影子，还有它静静地抚慰和思索。我用手捧起水来，水又往指缝间漏出来，返还到河道中执着的流了。不知不觉中走了很远的路，怕什么呢，一路的澄净与清凉陪伴让我越走越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