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边的梦

是梦?非梦?

老龙 散文 河山雅韵 2010-07-26 03:34 责任编辑: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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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我在河边有一个梦,梦里山清,水秀,天蓝,星灿。这是我盼望的美丽自然景象,但是现在呢?却只是一片废墟。何时,我还能真切的看见萌生红的圆明园?

每次双休日回家,看到那在村边小河河床上忙碌工作的挖掘机、卡车,便总会情不自禁地做起同样的梦——一个甜蜜的梦。

梦中的地点就是那条几乎将我们村包围的小河。梦中之事清晰可记。

梦中常有“杨柳堤”,村里孩子常到这里玩,当然我也是。也许是梦吧,在这里我总是长不大。村里的孩子多是擅长爬树的,即使年龄比我小的孩子,也能猴一般的爬上树。可我却熊一般的笨,只能在下面。树上的孩子常指着河中央兴奋地大嚷,像发现了世界奇观似的。我在树下看不见,只能干着急,只能听他们说河中央的鱼多么大,多么多。

河中央真有那么多的大鱼吗?还是没有呢?我没有亲眼看到,我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

常看到村里一位大哥哥拖着一个湿溜溜的编织袋,扛着T恤,拎着凉鞋,绾着裤腿,赤着脚,从河边往家走,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听说他常到河里崴藕,看样子他袋子里装的是藕。由于我年龄小,不会游泳,当时还是只旱鸭子,所以不曾下水,更谈不上崴藕了。不过我一直很好奇怎样崴藕。

藕真的可以崴出来吗?我没崴过,我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了。

夏末秋初,听说正是莲蓬成熟的时节。此时常见会游泳的人到莲藕丛中旋折荷叶剥莲子,津津有味,洋洋得意地吃着莲子。

听说游泳摘莲棚是很有趣的事。真的吗?我未曾做过,我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

在梦里,小河里长满了蒲草、芦苇,似绵延的“绿山”,又似一座水上繁茂的森林,不如就称作“绿山林”吧。“绿山林”里经常传出“喳喳喳”的水鸟的叫声,虽然有些刺耳,但我却常常陶醉其中。常听村里的大哥哥说在“绿山林”掏鸟蛋的事,不必做,单是听就已经趣味无穷了!

“绿山林”里真的能掏鸟蛋吗?我没掏过,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了。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河上不免会有打渔的渔船,也少不了电鱼的渔民。那时候几乎每天都有外村的渔民骑着自行车来这里电鱼,单看河边停靠车子的数量便知道工作着的渔民之多渔业之胜。我常到河边看他们捕鱼,或许应该说是欣赏。那电鱼器工作时奏出“吱吱吱”的悦耳音乐,总能把我陶醉。

那里真的有那么多的渔民吗?我寻不着,觅不见。

是河,总会干涸的。竭泽时,总要捕鱼的。小河即将干涸的时侯,村民们总会到河里捡些“便宜”,“浑水摸鱼”的人覆盖了河床。有经验的渔民总能摸到大鱼,而我,能摸到一条巴掌大的鱼便恨不得乐翻在浑水里。

真的有“竭泽而渔”这回事吗?应该有吧。但真的能摸到大鱼吗?我没有摸到过,恐怕也不可能摸到了。

那条小河真的流淌过这些有趣的事吗?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在“杨柳堤”鱼钩确实可以与柳丝同垂,只知道那柳树上的翠鸟的确长得很美;我只知道那弥望的荷叶确实无穷碧,只知道那六月的莲花的确是芳香怡人;我只知道那蒲草丛中有鸟鸣,芦苇荡里传蛙声。

也许是梦终会醒的吧!醒后,挖掘机仍然在轰鸣,那卡车依旧在咆哮。轰鸣、咆哮都在这河床上回荡。

这不是梦,这是烧砸后的圆明园,也许梦中华美,但终会是一片废墟!

我在河边还有一个梦——山清,水秀,天蓝,星灿。

——于2009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