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瓜

恺悌子弟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07-23 22:40 责任编辑:江凤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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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丝瓜是一种极普通的蔬菜,有点水土它就能生长,我年少时种过丝瓜。作者显然是有生活经验的,描写丝瓜非常的生动。

从小就喜欢丝瓜,喜欢吃,喜欢看。

嫩绿的丝瓜,加上红红的辣椒,和在一起炒,添上汤,出锅后红绿相间,奶乳色的汤汁,泼过了我的童年,辣热了我的梦想。

丝瓜汤的鲜美,被味蕾缠绕着,纠缠着,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家,一直到了现在。

总舍弃不了那汤的味道,每年的春天里,总是讨些丝瓜种子,点种在或租或赁的狭小的院子里,静候黄花开过,丝瓜长成。

今年也不例外,早早地就把解馋虫埋在了自家照壁前那片窄小的空地上。

只说是丝瓜的生长速度相当惊人,入了夏,几场透雨过后,眼见着那细长的卷须茎蔓疯狂地攀爬,整个一堵澈白的照壁,不几天里就被她缠了个满眼碧绿,淡淡的黄花艳艳地笑着,喜气地夸耀着自己的活泼。再看那些卷须藤蔓,细倒是纤细,颤颤地卷在那里,让人爱怜了她们的柔弱,可你只是一转眼的功夫,恐怕就会把你也当做了她们攀爬的依靠,怕是会连手带脚的缠定在那里。不怪俗语说呢:东家墙根种丝瓜,西家院里开黄花,许就是说着她们的疯狂和活泼吧。

怕了她们疯狂的缠绵,扯了几根麻线,在她们的头上横三竖四绕了一张网,把她们的纤手轻柔地搭在麻绳上,心里也琢磨,去跟麻绳缠绵着吧,这样的盛夏里,多一些活泼的翠碧和喜气的淡黄在头上,仰首可见,抬手既得,留一丝清凉,去一份燥热,该是另一种鲜美。

这丝瓜的藤蔓却是疯狂的紧,你今天把她们扯在麻绳上,改天再看,却全然不理你的情,依旧的疯长,你再扯,她再长,翠翠的长,淡淡的笑,依然活泼,依然伸张,顺着墙壁,顺着树枝,哪怕没有任何的依靠,依然倔强地把细细的卷须蔓延出去,淡淡的黄花瞪着眼睛跟你示威,明明白白告诉你,只要有空间,我就活泼着。

无奈了她们的疯长,只能看着她们悄没声息地快乐着,差不多爬满了整个院落。

盯着她们的时候,我在想,这丝瓜种在窄小的院子里就这么活泼,如果是长在没有拘束的地方,该是长成什么样子,那还不得碧叶如盖,黄花如星啊?

翻了一首宋朝杜本山咏丝瓜的小诗,有两句是这样的:数日雨晴秋草长,丝瓜延长瓦墙生。乍读尚有一丝韵味,细细琢磨了,却也摇头,这杜诗人心思怎么跟我一般,偏是见得被拘束的丝瓜,怎么思不得葳蕤的丝瓜呢?活泼着恣睢自己的藤蔓,悠闲着舒展自己的黄花,碧翠里欢笑,这丝瓜或许更是泼实,偏是要想着秋草长时的美味,还要拘束着蔓延在瓦墙上,实在是无趣,不怪细细的卷须无语颤首,黄花飞舞,笑我呢。

笑就笑了,瞥见淡淡黄花下坚愣愣的宝石般的垒垒花蒂和已然探出脑壳的嫩绿的细小瓜身,嗯,舌头尖都是丝瓜汤的鲜美。

也别光念想了吃,辜负了这活泼泼的生灵倒是罪过,录两句佚名的诗,让本就浑身诗意活力十足的丝瓜也添一些浪漫,算是腹内馋虫的报酬:

黄花翠蔓子垒垒,写出西风雨一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