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友情
”战友战友亲如兄弟……“熟悉的歌声常在耳边响起。那激情燃烧的岁月,有多少人洒一腔热血,把青春无私的奉献给了祖国。血浓于水的深情,在漫长的岁月里,永远飘散着甘醇的浓香!
前几天,北大荒下乡的战友文华在大连给我打来电话,说他在考察,要顺路到山东来看看我。放下电话勾起了那些年的回忆,耳边立刻响起了“兵团战士胸有朝阳,胸有朝阳……”嘹亮的歌声,这歌声久久的响在耳际。
老伴的喊声打断了回忆。老伴说:谁的电话啊?我告诉老伴,是上海的黄文华,要来山东看看我。老伴嗯了一声就没有了下文。因为他坐中午的飞机到,我就忙着找朋友安排吃住行的那些琐事了。
我马上给朋友老韩去了电话:告诉他上海的朋友要到山东来看我,请他安排中午的接机和住的地方。安排完,我就坐在沙发上想起了战友黄文华的模样。在凝固的时光里,依稀的看到他是瘦瘦的白白的,个子不是太高,带着一副眼睛,挥舞着手向我走来……
下午在饶墙机场,见到了风尘仆仆的战友还是昔日的模样,变化不大,就是岁月的沧桑在他的额头增添了一些痕迹,还是那么的瘦小,好象风一吹就要飘起来的样子。我含着泪水接过战友的行李交给老韩,亲密的相拥在一起。
几十年的战友情就像放电影一样,一幕一幕的展现在眼前。那是七十年代初期,全国上下响应党中央毛主席的号召,到边疆去,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那一年的冬季,一批上海的学生来到了北大荒的生产建设兵团,我们就像迎接亲人一样迎接他们。一下火车,你就看到了站台上黑压压的人群,讲着叽里呱啦的上海话,给人们很陌生的感觉。这时就听见有人喊起了口号:欢迎新战友,向新战友学习,向新战友致敬。同时在那些新战友中,有一个带着眼睛,个子不高的,瘦瘦的青年带头喊起了口号:向老战友学习,向老战友致敬。向贫下中农学习,向贫下中农致敬。那口号声在那个冬天里响得特别亲切,也特别的响亮,久久的回荡在飘雪的季节里。
这时师首长边疆手里拿着话筒开始了讲话:我代表师党委热烈欢迎我们的新战友到来,你们是党中央毛主席派来的屯垦戊边的战士,是最听毛主席话的,最听党的话,你们要继承革命的光荣传统,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建设好边疆,誓死保卫边疆。首长的话还没有讲完,就看到那名新战友带领战士们喊起了:向首长学习,向首长致敬,保卫边疆,建设边疆。
就是那时我认识了黄文华,认识了那个比我大两岁的他。那时他在我的心目中是最革命的战士,是最优秀的,政治是最可靠的,成了我学习的榜样。由于他的政治可靠,分到了机器化连队三连,在连队里他经常写通讯报道,报道连队的好人好事,受到了团首长的好评,被派到团部中学当政治老师,并担任学校团支部书记。那时我们就成了肩并肩的战友。一直到我们因工作需要,分赴不同的工作岗位,一晃三十多年没有见面了。
想起那些岁月,想起年轻的时候,我们都是很革命的战士,也最听党的话。那个年代里我们都是革命的傻子,而且傻的很可爱。不知道什么是苦,什么是累,只知道党叫干啥就干好啥,从来没有条件要去讲。可以说,那时的战友情是最深的,都在一个锅里吃饭,在一铺大炕上睡觉,有了困难大家一起帮,无私心,无条件做三好战士。现在想想那些战友,那些记忆里的事情,好象还在眼前一样,感情一点也没有褪色。只要现在谁有困难了,我们这些战友还是一起上,还是一起过难关。一想到老战友,心里的那股暖流就不自觉的流淌了。
昨天战友走了,今天心里感觉空空的,好象失去什么是的,想起来就红了眼圈。
相子写于2010年7月2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