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屿云烟
爱情被时间越送越远,慢慢的把我所拥有的一切都带走。有一种想见不敢见的伤痛,有一种爱还埋藏在我心中。后悔也好,心痛也好,情也罢,梦也罢,都会过去。
[红豆生南国]
于深夜的时候,再一次拾起荒废的笔,心心念念不过与你那些残破的欲言和行将就木的缱绻,细想来却如谢了的林花与春红,淹没了春夏的界限之后只剩下成片的荒漠。
大抵所有的东西搁置的太久,总会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比如感情,曾经海誓山盟的期许其实也敌不过流年暗换,也不过是沧海桑田之后的笑谈罢了。曾有人据理力争,言之凿凿的讲述爱的坚贞。想来当时的驳斥亦是十分的可笑,并非缺乏信任,只是过早的明了了人性的凉薄,所求亦不过尔尔。
不知从什么时候变成了这般性情淡漠的女子。
与人交谈的时候,不知如何继续下去,于是往往在难堪的沉默中草草收场。时间久了,便也习惯了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和幽蓝的屏幕发呆,看冗长乏味的文艺片。常说,我本就是一个媚俗的人,如此并非附庸风雅,亦无意亵渎艺术。许是艺术的状态本就如此抽象与离索,和生活是同一般的面貌,让人琢磨不清。
这是太深刻的命题,而我是生性懒散的女子,用了小半生的时间去面对所谓的极限与概率,穷尽心力也未能从那些伟大的定律中演算出生活的轨迹,却因此耗尽了所有对于未知事物探究的兴致。
如同寒武纪最后一只三叶虫,与人无尤,自给自足,自生自灭。
我不过是你一个难舍难分的梦,而你亦不过是我一段将忘未忘的记忆。
我说,恩,好的,你说的,我全都明白。柔软的声线和温暖的腔调都只是为了应和你离开时遗落在长廊上落寞的回声,而我也终将成为一个应答的模糊字音。如你行旅中于爬满青苔的院墙内偶尔邂逅的一曲字正腔圆的莲花落,瞬间的心动后淹没在万千的繁华里。
纵然是千古风流深种,亦不过两两相忘。
如此,甚好。
[花吃了那女孩]
离开潮湿溽热的南国,便以为离了那些躁郁不堪的日子,谁料却转向一种更为飘忽不定的生活。
终日无所事事,一日接续一日的昏睡不醒,想着总算可以将这些年欠下的梦境一齐补上,就算醒来就离了世界也算没有了遗憾。
人总是贪婪而不自知的,每时每刻都在想着如何占有的更多,却永远搞不清楚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渴望安定却惧怕万籁俱寂后寂寞的蚕食,向往自由却惶恐颠沛流离的苦难。
想起相熟的朋友总在念叨的一句话,我有罪,我忏悔。不禁莞尔。
这世界上有些人是愚鲁不堪的,堪不破生活的真相,活的一团糟,比如我。有些人却有着先见之明,比如那相熟的朋友,总是在忏悔,原谅自己的罪,也原谅生活的不完美,这便是生存的大智慧了。
他亦告诫我说,凡是不可太认真。
我笑笑,知道他一心是希望我好。明白,亦会永远记得。
不过,有些事本就如人饮水,冷暖只在自己心间,旁人又如何言说的清楚。看穿的太多,淡漠的太多,真正舍生忘死的太少,连活着的支撑都不够。本就摇摇欲坠的世界几近毁灭,独独剩了这份坚持,又如何舍得丢弃。
于是一个人坚持一个人委屈一个人拼命爱一个人反复死,年复一年将自己同那废弃的楼垣一般拆卸毁灭。
无人见证无人记忆,更不得完整。
最终明白,时间带走的不止你我,还有那永恒不灭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