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一家人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有时候,在金钱利益的驱使下,贪婪也会战胜亲情。如何避免家庭中繁琐的纠纷,那就需要大度,谦和,真情去感化。正如作者所说,我们是一家人,血脉相通的亲人,没有什么恩怨不可以化解的。问好作者,祝快乐!
那一年那一天,我和嫂子一起担水浇菜,嫂子气愤的对我说;“你看看咱妈,真会支使人,让咱俩挑水,她在那里浇菜,她还真会挑活干呢?”
那一回那一次,侄女健健把剩下的一口面包递给了我。我想都没想就吃了。这时,二嫂进来又出去了。姐姐和母亲一起责备我的言行的不谨慎,把我训斥的不知所措。说我遇事不假思索,为什么不等一会儿再吃,为什么不先让让嫂子?为什么不顾及嫂子的感受。我却不明白自己究竟错在哪里.
那一年,哥哥硬要嫂子闯进了我的生活。在我家里做起了小生意,原本不平静的三口之家,如同有人监视一般,很不自在。有时我们还在睡梦中,嫂子的皮鞋已经开始在外屋嗒嗒作响了。做作业的女儿常常和弟弟吵起来。女儿总是委屈的大哭,说我们不爱她爱弟弟。我对父母说了我们的不满,父亲气得有好几个月对我不理不睬
父亲的病确诊之初,医生说必须做手术。两个哥哥优柔寡断,在做与不做之间摇摆不定。差一差把父亲给耽误了。嫂子给手术后的父亲送饭的时候,面对进食困难的老人,她还这样奚落:“慢点吃,慢点吃,没人给你抢,你吃这么快干什么?你以前不吃这么快的话,还得不了这种病呢?”
父亲出院的时候,办完了一切报销手续之后,哥哥当着父亲的面,把医院返还的现金,按我们曾经拼凑的多少一一返还。还是说花的多报的少。钱都分完了,父亲还我们姐弟的钱还是不够。哥哥对虚弱的爸爸说:“还有我姐姐的钱没给她呢?你回去以后再拿出点来还给她吧!”这是儿子应该对父亲说的话吗?自己的父亲在生死关前刚刚返回,你就能说出这样冷酷无情的话。病中的父亲是多么的寒心呀!他含辛茹苦的拉扯大的儿女,在他最需要温暖和关怀的时候,居然还在经济上和自己划分的这么清楚,唯恐父母对他们有一点拖累。
春节前的一天。二哥的儿子在母亲家住着,整日和大侄儿玩耍。大侄儿讲义气,知道让着弟弟,可是弟弟不懂事,又比较任性,常常对哥哥有过分的行为。母亲斥责小孙儿的同时,也一再地对大孙子说:“你是哥哥。你就让着他点儿吧!”一边的大嫂听见了,很不高兴对母亲说:“别老惯着他,这个臭小子一点也不成器。”正说着呢,两个孩子又闹在了一处。大嫂拉过小侄儿就是两脚。母亲很是不高兴,你不打自己的孩子,怎么能打人家的孩子呢?这孩子能在家呆几天呀?大嫂不知说了些什么,母亲耳背没听见,只瞧见她一脸的怒容愤然而去。
嫂子回到自己的家,给二嫂打电话:你快把孩子接回去吧!他爷爷奶奶烦他了,嫌他在家里,两个孩子乱得慌。二嫂很是生气,就给母亲打电话,让孩子自己坐车回来吧!二哥也给母亲打电话:“孩子在家才呆了几天,你们就烦了,以后还怎么回家呀?你让他自己坐车回来吧!我在这边接着他。”母亲没有说明事情的缘由,她不愿意让自己的两个儿媳互相怨恨,只是说:“我从来就没有说过烦孩子,既然是学校里放了假,就让他在家多呆几天吧!你们工作挺忙的,又没时间照顾他。”腊月二十七那天,二嫂回家过年。两个嫂子一边做着家务一边挤在一起,嘁嘁喳喳不知说了些什么,母亲过来的时候,她们谁也没应母亲的问话。
春节后,父亲说要给母亲检查身体,说是母亲经常觉得胸口堵得慌,吃的饭老也下不去。可是母亲迟迟没来。我知道母亲总是不懂得爱惜自己,就让姐姐催促她。姐姐说,她胸口堵得慌是年前娘三生气生的,气着了。我这才知道原来有这么惊心动魄的一幕发生。我知道我不能对两个哥哥嫂子说些什么,你是女儿注定就不能对娘家的事指手画脚。这是常理,也是我们最不能接受,不得不接受的常理。我能做的也只有劝母亲宽心,不要嫉恨嫂子,免得让哥哥两面为难。
春节后,我和姐姐结伴回家的时候,战争的硝烟刚刚熄灭。我们和哥嫂们一起举杯祝愿,祝愿病中的父亲早日康复。因为我们是一家人,是相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
刚进婆家门的时候,觉得一切都那么稀奇古怪,中等富裕的家庭,舀水的舀子却是一个铁盒,穿了一根粗粗的短棍。扇子是两片硬纸板缝合在一起,中间加了一根细竹棒。凳子是加工木板时的下脚料简单的按了几根腿,很是笨重。屋里墙上贴的是眨眼的美女图。八仙桌后面的墙上贴着几个公爹从烟盒或者是其他漂亮的包装盒上剪下的精美图案。公爹喜欢的不是传统的戏剧,而是时尚的流行歌曲,著名笑星的小品片段。公爹家的电视谁也看不成,他自己看不懂电视剧里的内容,就会嫌吵得慌。也不会再让年轻人看,谁也不敢反其道而行之。
农村人以起床的早晚看一个人是不是过日子得料。公爹却不像是地球上的人。一年到头,哪怕是夏天他也不会早起。再忙碌的农忙季节,他也会把家里人不失时机地全部赶出去干活,而自己却仍然要再睡一会儿,早上睡到太阳一竿子高,中午睡到太阳偏西。在农村生活了一辈子,农活不会干,却一定要全家人听从他的安排,否则的话他会有惊天动地的脾气发泄出来。
总是有人站着说话不嫌腰疼,对我说,你们不会给他拉理听吗?你们给他说,爹,你这样干不行。要不你在一边看着,看看我们是不是比你指挥着干得快啊!如果是简单的说教和行为能够改变公爹的稀奇古怪的话,我们全家二十几口人,真的就笨得谁也想不到这个简单的办法吗?
公爹是个不识字的语言博士,每天都会一睁开眼就喋喋不休,东家长西家短的反复唠叨,直到你什么也听不见了,你去看看吧!他肯定是睡着了。我在娘家这么多年从未听见过父亲母亲用过肮脏的语言。可是公爹居然能够将它们编成长长的一串,吐将出来,并且脸不红耳不赤,一点羞耻感,和不好意思也没有。这种居淤泥而不知羞的大无畏精神实在让人佩服。
七子女的婚事他从来就不管不问,任他们自行安排。孙子辈的孩子,他们从不想念记挂。就这样一个谁见谁烦的糟老头,硬是被命运无比的宠爱,孩子们一个更比一个孝顺,生活优越富足,要天总是有地接着。只是儿女们照顾起他来比较费劲。一天之内穿脱衣服的次数竟然达到十几次之多,小女儿和婆婆两个人的精心照料居然还是应接不暇。住院要住单间,不然的话,他肮脏的言语会惹恼同病房病人的家属;他无规律的吵闹会影响到重病号的休息。就这样我们还得一再的向医生护士赔礼道歉,因为他无端的骂了人家。
大哥是家里的功臣,想军小的时候,姐弟七人吃饭成了一个难以解决的大问题,大哥成年以后,过早的承担起了家庭的重担,他为这个家庭付出的太多太多。所以弟兄姐妹常常以他的马首是瞻。可是近几年来,这和谐的气氛完全被打破了。他的自私渐渐被弟兄姐妹所不能容忍。
他总是要求自己的弟弟妹妹在嫂子面前懂事些,去他家的时候适当地买点东西。可是他每次到弟弟妹妹家,面对幼小的孩子总是两手空空。军在单位买断以后,他把所有的赔偿金一次性要去。待到我们买房子的时候,他百般阻挠。把军骂了一遍又一遍。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费了那么大的劲把你拉吧出来,现在你翅膀硬了,不听我的了。你说你着急买房子干什么?我们四十多了才有自己的房子,你们现在多大?县城的房子有什么好的?过两年你哥哥给你们在省城买一套。有你哥哥住的没你们住的吗?有住着的不就行了吧!你们还买房子干嘛?
我们着急买房子什么意思?我们没房子才买呀?我们也不是有住的,非要再买下一套等着升值。你也不睁开大眼看看。我们这是住的什么房子呀!这是一套阴暗潮湿随时都会有拆迁可能,有被赶走的可能的公房。我们随时都有露宿街头的危险。不趁着有点钱买下一套房子。真到了露宿街头的时候,我们何处栖身?你说什么?过几年你在省城给我们买一套房子.你糊弄小孩去吧!现在我们是向你讨回原本属于我们的钱,你就反应这么激烈,这么无法忍受。省城的房价这么高,你会给你弟弟买一套房子住?你这不是在说胡话吧!你内弟买房子的时候,你不是这样表现吧!不光没骂他还给他贴了不少钱,对吧!
几年以后的今天,房价翻了三番,大哥再也没对我们提起在省城给我们买套房子的事。
老二那是个什么玩意?整天说话嗷嗷的像狼嚎,眼睛睁得大大的却只能看到自己。弟媳怎样照顾孩子,他也出来参与,指挥一番。弟弟家怎样分配家务,他也要训斥一顿。弟弟军给他帮了那么多忙,包括接孩子送孩子,带他的老婆孩子去看病,交电话费,换零钱。他做为一个以卖菜为生的人,弟弟却从来没吃过他的一棵菜。有时候也给一些,但是他给的菜都是些不好卖的烂菜,他前脚刚走,弟弟就扔了出来。他的生意到了旺季比较忙碌的时候,弟兄姐妹随便叫,随叫随到,但是他的做法却总是让人心寒,常常是对自己的蔬菜作好了最全面的保护,却忽略了人的安全和感受。
常年在外的老三,对家里的事常常是不闻不问。老爹老娘都八十多了,如果你真的是公务繁忙回不来也就算了,可是打个电话又能费你多少精力和时间呢!你却总是在那么长时间里,从来不过问一下父母的身体是否安好。
老三也不知是怎么搞的,四十多岁的人了,为人处事还是那么不叫人待见。谁家的弟兄姐妹不闹点不愉快?几年前的陈旧往事常常的被他们拿出来一再的叙说,依然包含深深地幽怨和难以释怀的气愤。其实在别人看来,那些在他们口中不可饶恕的过错,也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一对过了不惑之年的夫妻,经历过无数风雨,对别人的冷漠和辱骂可以不在乎的人,却对自己亲姐弟之间的摩擦久久不能淡忘。这种处世观不由人不对他们嗤之以鼻。
三个姐姐中只有二姐从来不多嘴多舌,大姐和三姐继承了公公的优良传统。整日整日说个没完,在她们面前,你永远也没有发表自己见解的机会。她们总是不失时机的站在弟弟的一边,全方位地为弟弟着想,毫无顾忌的指责弟媳是怎样的不够贤惠,不够体贴。
婆婆八十大寿那一天,弟兄姐妹七人积聚到公婆家里,这个二十几口人的大家庭的所有成员,都暂且隐去了自己的满腹委屈,和彼此的成见,共同举杯祝愿公婆;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因为我们是一家人,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