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树节，人们应该......

又到一年一度植树节，河畔杨柳和风，山头积雪未融，层层动员，人们响应号召，去植树，队伍很是庞大，高级轿车，车水马龙，盘山而上，热闹非凡……

走在人群中，一阵微风吹过，我隐约听见山坡上树苗的对话……

A说：我是新栽在土层较厚，阳光充足的山坡上的树苗。我好渴！我身上的血都快被土地吸完了。

B说：等吧！夏天会有雨水的。前年我被栽到水渠边后，就是在等待中活过来的。

C说：我是水窖边的树苗，去年栽我时伤了的血管还未痊愈，新的血管又太少、太细，营养不良，长不高，只是还活着。

D说：前面的死了，我是换栽到这60℃斜坡上的树苗，从栽上到现在除了雨水解过两次渴之外，人类只是在栽上后浇了三次水，看来我的命运只会与前者一样。

E说：我是路边的树苗，我不口渴，可是那些游人太坏，损坏了我的枝叶，还与他们的宠物一起在我的身上洒尿。

F说：我这里的条件还算可以，能喝上水，土层也厚，不高也不低，但我是被雇工栽的，栽的时候只埋了薄薄的一层土，太阳晒得我原本斜着的身子，已经发黄了，主人从没有看过我，我快不行了。

G说：你们还好！只从有人出钱把我从很远的地方运来，折腾得我有气无力之时，栽到这仅有20公分土层的石崖上，风吹日晒，口渴难耐，早已干枯，只能供人类烧火了。

H说：大伙都不要太悲观了，人类重视植树就已经进步了，不错了。这种重视使我们成活了一段时间，也荣耀了一段时间，在苗圃由一粒种籽，成长为一棵苗，放射过绿色，净化过空气，也给培育我们的人带来利益，这比过去好得多。没有植树节，没有退耕还林的好政策，哪有我们？

I说：是重视了，可一阵风。春天栽、夏天枯、秋天拔、冬天烧。年年如此，年年在一个地方栽树，总也复盖不了土地，成不了林，只是一时为人类争点光而已。

J说：我真羡慕那些果树，他们被栽在沃土中，病了有人喷洒农药，渴了有人浇灌清水。我怎么就是一棵绿化山坡，供人观赏的侧柏呢？

K说：不怪我们是哪种树，只怪我们没有被承包，过去我们在被承包了的苗圃不也长的很好吗？

……

这是渴望，是树苗的渴望。树苗在炎热的气温中、在干裂的土壤中、在陡峭的山坡上、在激烈的渴望中生根、发芽、成长。人生不也是一样吗？在渴望中生存，在渴望中度过。少年时渴望上学，青年时渴望爱情，中年时渴望幸福，老年时渴望健康。因为渴望，有人在艰难的岁月中拚搏，有人在艰苦的环境中奋斗，因为渴望，有人成为研究生、博士、硕士、国家栋梁，有人成为经理、老板、富豪、国家机关领导人员……

渴望吧！只有渴望才有煅造生存的能力，只有渴望才有生存的希望。

然而，在植树节，人们在植树的时刻，难道就不能满足一下树苗的愿望吗？应该……

人们不能十年八年在一个地点植树造林，不能十年还让山头绿不起来。

5.1.2009.于武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