徘徊的爱
寝室里又剩下彩艳一个人了。
她本打算去图书馆的,但她又不去了。是因为圣诞节吗?她也说不清楚。
“那今晚干点什么呢?”彩艳在这个一分钟就能走十几个来回的寝室里踱来踱去,像要下一个很神圣的决定。不过,她又很快有气无力的坐在床上。她的视线从桌子转向衣橱,又转向空空的床,又转向洁白的天花板。
她感到这个寝室比其它任何时候都空旷,空旷得让她有些窒息。
她胡乱的抓起一本书,翻了几页就扔了:她感觉书上的字分明就是一个个虫子,一个劲地在他她的脑子里乱爬。
她感觉脑子里充斥着很多东西,但却一样也说不清。就像在一艘没有指南针的船上作舵手,海浪的冲击让她倍感疲惫,但她比你并不知道这艘船在什么位置,要驶向何方。
彩艳恍恍惚惚的走出了寝室。她一个人徘徊在宽阔的石路上,两旁的路灯揽揽洋的值着夜班,恹恹欲睡。彩艳一下子觉得这个今天下午还十分熟悉的校园变得如此的陌生,如此的凄凉。偶尔有人走过来,她总是回避,她知道,。那一定是打情骂俏的情人。只有凉两的晚风在此刻格外的热情,顽皮的它像不谙世事孩子,把彩艳的秀发挠得很乱。彩艳一边理理头,一边把衣服裹了又裹,好像寒冷在一步步逼近。
“我该去哪呢?”彩艳不知该向谁问,她只是望着天上的星星。
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了寝室,迎接她的是推门的吱吱声。她目无表情的环视着寝室里的一切:这个寝室是那么的安静,安静得几乎让她不敢走路了。
她想睡一会,却被外外面的尖叫声拦住了。
操场上正放着烟花,硕大的烟花踩着女生们的尖叫腾空而起,在最后一息用美丽的绽放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在那一刻,女生们的嗓门扯得大大的,像是生了火的柴灶,喷着浓浓的青烟,这些青烟萦绕在操场上,久去不散。
“还是刚到大学时好啊!”彩艳突然这样想。
“那时候寝室里的六姐妹就像粘在一起似的。国庆时我们浩浩荡荡的去服装城,六个人轮番和老板坎价;我们到繁华的中央大街逛超市,却不舍得买一件东西;我们一起到天食城吃火锅,辣得我想在见了辣椒就过敏……而今呢?而今我成了寝室里的看门的……”
想到这些,彩艳禁不住苦笑起来。
其实彩艳是个很“三有”(有相貌,有才智,有身材)的女生,系里既有钱又帅气的俞斌曾经对她“发动猛攻”就是一个典型的明证!但彩艳想都没想就回绝了他。
“我们还是做们做朋友吧!”彩艳说。
彩艳总是对“爱情”特别敏感,她总是认为那总是一件影响学习的事。虽然早就听老乡说过,爱情是大学逃都到不过的必修课,但她真的不以为然。一入学,她就把考研当作自己的目标。
后来,俞斌就随便从屁股后面抓了个女生作女朋友,节假日带她疯狂的逛超市,买衣服,好像是故意做给彩艳看的。
渐渐的,寝室里的姐妹都有了主儿了。昔日六姐妹同出同进的快乐被锁进了记忆里。在0606号自习室最后一排,只剩下了一个人,那时彩艳。
在通向食堂的路上,在通向教室的路上,在通向寝室的路上,彩艳一个人充分自由的走着。有时候看不到一对对情人相约去上自习,一对对情人在餐桌上互相为对方加菜,一对对情人在寝室门口深情告别……彩艳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是嫉妒?是嫉妒?她也说不清。有时候她禁不住问自己,“难道大学真的非地有爱情吗?”
每每这时,她总是命令自己,不去想那些东西。何必要让那些离自己遥远的东西扰乱自己的心情呢?我有充足的时间读书、学习,有足够的精力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但她不得不承认,她的命令非但不能得到贯彻,反而起了反作用。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就像不知道她为什么喜欢把自己比喻成浮萍一样。
已经几点了,她们还没回来。其实彩艳也不知道该不该盼她们回来。她们总是不厌其烦的劝她要告别“单身”,迎接“爱情”。
“不然,你会遗憾的!”她们总是这样威胁彩艳。
彩艳不理会她们。在一个人的时候他常常拿着高中时的照片看。那时,他们被友情包围着,大家在一起什么都谈,比如家里几个兄弟姐妹啦,比如那个老师有点可爱,有点“古董”了,比如自己在晚上做的梦啦,比如自己的梦想、爱好啦……那时的生活多好啊!
孤单的时候,这些美好的回忆无疑是彩艳最大的慰藉……
不知什么时候,姐妹们拖着一串场长长的笑声回来了,疲惫的脸上写满了快意。
“哎,那个冰雪大世界有什么好玩的,把我冻死了!”
“别提了!他莫名其妙的买了个大单糕,说是庆祝相识4个月!”
“瞧他送的平安符,难看死了……”
叽既咕咕闹了近一个小时,她们才在自己的抱怨声效停下来。而彩艳早就把头埋在了被子里。
夜深了,月光溜进室内,洒下一缕缕温柔。
“只有月亮还没有模式我的存在……”
彩艳终于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