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把你的头发盘起,谁给你做的嫁衣
有个好女孩在自己身边,真是福气。读这篇散文,耳边一直都响着《同桌的你》的旋律。作者在懵懂的少年,结识了这样的一位同桌,真的值得回忆。
老狼的歌——《同桌的你》,总是让我想起若干年前的青涩故事……
我年少时特贪玩,学习成绩很不好,特别是数学,每一次考试几乎是班上的倒数。回到家来常被母亲骂,来到学校也常遭老师冷眼。母亲常常叹气“为什么别人生的孩子聪明,我生的孩子笨呢?”每次听到这一句,我心里油然生起一股莫名的悲愤。我也总是想下决心努力学习,可坚持了一小段时间,成绩还是老样子。于是,我就放弃,放弃之后又重新努力……周而复始,似乎成了我学习生涯的定规。
到了初中,成绩还是老样。每当拿着成绩单回到家,母亲照例数落一遍之后,又重复着她那句永不变更的话“唉!人家的孩子聪明,我的孩子怎么这样笨呢?”后来,我索性就不拿成绩单给母亲看了。
一天,班主任老师走进教室,带来一位新同学,是个女的,说是从别处转学来的。这位女同学留着一条马尾辫,眉毛粗黑黑的,长得很壮实,眉宇间有一股英气。我心里莫名地一抖,曾听过村里相面的老人说,眉毛粗黑的女人是很凶恶的,遇到这样的女人要小心。她先自我介绍,名字叫杨淑婷……我心里暗笑:还淑女呢,这副尊容怎么看也不像婷婷玉立的淑女,白白浪费好名字!介绍完毕,老师就带她到我身边,让她和我同坐。说巧不巧,全班偏偏只有我一个人单坐,老师这样安排是无可厚非的,但我却很忐忑。虽然我有过同桌,可从来就没有和女生同桌过,而且还是她生就的这么一副“凶相”。我不禁心生惧惮,但是老师安排来的,你有什么办法呢?
一个星期过去了,我们还很陌生,很少拉话。我是决定不先和她说话的。她偶尔有事无事找我拉拉话,很和气,很客气,说什么初来乍到,在学习上在生活上请我多多关照等等之类。我支支吾吾着,心里暗想:虚伪!
时间悄悄地从身边溜走了,我们也渐渐的拉起了话语,直至后来,似乎越来越“亲密”了。她始终和气着,没有凶狠过一回。
“眉毛粗黑”和“凶”没有联系吧?我怀疑。
一次,数学老师发来了试卷要我们做,这似乎是我们相识以来的第一次数学测试。我心里发虚,大脑一片空白,苦挨着交上了卷子。过了几日,试卷发下来了,老师边发试卷边念分数。我考得13分,是班上的倒数第一。而我的同桌呢,考得了112分,是名副其实的第一!我悄悄的注意到,老师射向我的目光,是令人感到莫名的畏惧和窘迫的,而对我的同桌则是多么的温和亲善。我不禁心生莫名其妙的妒意。坐在我后面的同学发笑:你们两个坐在一起都得第一哩!我脸一红,真想发作。
我的同桌各科成绩都优秀,为人又开朗和善,班里的大事小事并不在乎地抢着多干。她和同学们相处融洽,同学们都喜欢好她。与她相比较,我则显得猥琐封闭,老是觉得自己矮别人一截似的。
一天,她凑过来悄悄对我说,你的语文成绩好,作文写得非常好,可以看出你是个很有心思的人;只是你太害怕数学,不相信自己,所以就觉得数学难。要勇敢面对,要相信自己,你的数学成绩一定会好起来的。
其实,我并非害怕数学,只是觉得数学太麻烦,像跟人捉迷藏似的,不爽快,因此不喜欢数学而已。我当时并不十分了解同桌的好意,她的话反而刺激了我那脆弱的自尊心,心想:有什么了不起的,这回非要考出一个好成绩让你看看!我学着她的那种学习的认真劲,每天起得早早的来看书,课上提起十倍精神听讲。常常利用课余时间和周末很啃数学。考虑到,“里子”都没有了还要什么“面子”。因此常厚着脸皮讷讷向她请教。她始终和善地指教我,没有嘲笑我意思。
我的同桌始终和善开朗,没有凶狠过一回,我终于证实了别人的胡扯,怎能以貌取人呢?。她的模样反而在我心中变成了多么的可亲与美丽起来,我逐渐地有一种朦胧的离不开她的感觉。
我的成绩渐渐有了好转,作业不再需要偷着抄别人的了,老师的声色也从疑惑中渐变为舒朗的赞许。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得飞快,转眼间期末考试就到了。我的心还是扑通扑通的跳,怕考不好又被母亲骂老师说。但奇怪的是,这次考试似乎不像以往那样难做,有好多题是平时练习或老师讲过,我有史以来第一次比较轻松地通过了期末考试。
要成绩单的那一天,我出乎意料的获得了班上各学科总分排名第五,其中数学成绩居然传奇似的跃居全班第二,仅次于我的同桌。
大爆冷门,我喜出望外!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回家去,让母亲看看,看她还有何话说,还说不说她那句特让人腻烦的话!
此后,我在学习上自信了许多,中考时,能够获得比较好的成绩升入了高中。但我深深的知道,我成功的乐章里有着我同桌谱写的生动旋律……
初中毕业后,我的同桌以优异的成绩考取了省外一所重点中专。那时的中专,国家包分配工作,竞争相当激烈,考取中专真的是凤毛麟角。从此,我们分别在不同的学校,音信全无,时间一久便无从打听了。
一直到现在,我没有见到过我的同桌,不知是谁把她的头发盘起,又是谁给她做的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