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
任何纯粹都是一种美丽,先生,鲁迅先生,便是一种尖锐的美丽。他象宝石的胸针,不为装饰,为时时对灵魂刺激,为真正的人,真正的人生闪烁美丽。同感,赞同笔者的观点,人活着就要拥有属于自己的内容,自己纯粹的美丽,不光鲁迅,我想也包括我们每个人。
翻拣张承志的时候,无意中撞见先生的名字,下意识的迅速翻过,满脸冷汗。先生是目光如炬的神,无论我躲藏在哪里,都能从尘世的罅隙里翻出,细细拷问。
不读先生的书很久了,甚至连名字也尽量避开,不管是网络上的争吵,还是教科书的争执,总下意识的躲开。作为沉默者中最懦弱的一个,先生的文字是最锋韧的鞭子,总会抽出蝇营狗苟后的苍白。
是的,不必怀疑,我是阿Q,是祥林嫂,是鸭样伸脖子的看客。连孔乙己都不如,因为不知道茴字的几种写法,还戴着眼镜冒充知识分子。明明在世上苟延残喘,还努力学着人模狗样。在这世界生存,我受欺骗也骗着别人,受欺凌也欺更弱的人,被别人把尊严踩到脚底,乘人不注意,拣起来拍拍,装出更道貌岸然的样子。我已麻木,我把麻木当作幸福。可总是会无意中碰到你,哪怕仅仅一个名字,也碰得我生疼生疼,烧得我彻夜难眠。
我不是对人生有很大希冀的人,只愿如野草中的一根,随季节生死存亡。早已不是少年郎,失去改天换地的梦乡。然而活着,总是要学会退让,退让。退到再无底线,让到不谈尊严,软骨动物一样,却用衣冠来做脊梁。这样一个虚弱的我,又怎敢面对先生的目光?
学着别人喝茶聊天,撅着屁股作鸵鸟状,这样的人生依然不安稳。泯然众人矣,多么让人心慕的境界,然而依然是最最丑陋的那只,活着便已死去。隐遁者如我,仍无法平静地面对先生的名字。它是尖刺,再麻木不仁的心灵,对着它依然颤栗。
不懂有人为何反复提起你,用研究蟑螂的方法评判你,莫非他们有自毁倾向?
任何纯粹都是一种美丽,先生,鲁迅先生,便是一种尖锐的美丽。他象宝石的胸针,不为装饰,为时时对灵魂刺激,为真正的人,真正的人生闪烁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