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虚的夏日
所思所感徜徉在字里行间,心中的话语记载了一个沉闷而空虚的夏日。我们要知道,生命的步履可以艰辛,却不可空白,可以歪斜,却不可后退。把握不住的是生命的流速,把握得住的是生命的能量。感悟生命的能量,感悟奋斗中的每一点生命的能量,感悟奋斗中的每一丝光芒,感悟奋斗中的每一丝亮点,感悟生活中的每一个收获,快乐将与美好同在心中荡漾……问好作者快乐!
连续两个星期,整座城市就象是一个失控的空调,温度居高不下。干涩的城市表面灰尘弥漫,阳光恣意照耀,在温湿的南方地带演绎着沙漠的萧瑟与干枯,街上行人匆匆,每个人的眼睛都在有色的太阳镜里看不清了世界。城市的建筑物在地面投下庞大的阴影,人在阴影里行走,犹如蝼蚁。
世界是如此的光耀夺目,又是如此混沌不堪!在城市这座迷宫里,巨大的阴影使我们变得渺小;混沌的空气使我们丧失良知:左右参差的街道使我们迷失方向……不管我们是城市的永久主人,还是城市的匆匆过客,都难逃被城市迷惑的厄运。
城市,给了我物质上的极端拥有,同时又给了我精神上的更多失去。终日处在城市的腹地,在被烈日不断炙烤的书房里于稿纸里漫行,心灵的源泉正被一点点融化。因为我再也寻找不到山林里的鸟鸣,乡村的狗吠以及麦田上方的芬芳空气了,这对于一个文字爱好者来说是多么残忍啊!而此时,更残酷得连同我体内的水分也正通过紧绷的皮肤不断外溢,在我千疮百孔的面孔中凝聚成珠,然后滴落稿中方格逐渐消失,本来用于倾诉新心声的稿纸却成了我汗水的坟茔。我仿佛看到了一个沙漠中疲惫的旅行者,在面对尸骨遍地、遥无尽头的前程汗如滴雨,却怎么也哺育不出一丝希望的绿色。每一滴汗水的消失,都意味着灵魂向自己远离了一步。当水缺汗尽、海市蜃楼涌现的那一刻,沙漠之中也就多了一个丧失归依的灵魂。其实死,在沙漠里是不足畏惧的;生,才是一中考验、一种勇气。在我们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有一处不为外人所知的沙漠,在各自的沙漠中,有人选择死,有人选择了生。
我们带着哭声而来,因此我们总是用泪水排泄心中的悲郁、痛苦与哀愁,以汗水来驱散身躯的劳累。可世界是多悲的世界,悲戚的哭声并没有因为我们的泪水稍做停止,盛夏的骄阳也并没有因为我们的汗水暂且隐退,我们将永远流着汗与泪,与命运搏斗,在沙漠里艰难地行走。
我是看着自己的汗水而说上这么一段大苦大悲的话的。我似乎没有必要这么做,世界本来就是一个自相矛盾体,漫天的作品和玄妙的文字使我们生活在了一个似懂非懂的语言里,而又有人称之为艺术的升级,词语的革新。太多的刊物失去了可读性;太多的报纸没有了真实感。我们将永远一手拿着矛,一手拿着盾,不断地为自己,也为别人说谎和圆谎!
南方,一座美丽的城市里,一个厌世忧人的思想者在铁轨似的稿纸里停停走走,虽然对事情没有深如简出的探讨,也没有更深层次的挖掘,可思想的列车显然已通过稿纸驰出了这座城市之外,面对一些只能想象的事物,我只能默默的长吁。
现在,谁还能与我共同体验这种孤独?一昧追求笔端的硕果,使我长时间地困锁于书房,疏散了人间漫语,远离了真实的世界,就只能孤独。就像楼下那块被行人踏萎的草地以及窗外那些蒙灰的树,一旦远离了原野和丛林,就只能呈现出生命的灰色--城市的辉煌与荣耀不会恩赐于任何草木。窗外的世界,多么象一个头发蓬松,尘垢满面的乞丐;而我的书房的书柜,又多么象是一位饱读诗书、历尽沧桑的老人。可惜老人已不中用了,在乞丐遍布的世界里,已被排斥到了最阴暗的角落,尽管他拥有爱因斯坦的全部才华,融缩牛顿的毕生精力,体验琼瑶的所有哀愁……也永远充实不了乞丐的心灵。
谁能阻止有个乞丐伸出贪婪的手呢?人性的善恶、美丑、虚实皆在这一双手前尽情败露。我们或逃避或闪躲、或冷眼嘲笑、或倾之以囊,而绝少去追查一个乞丐的背后。多少年了,乞丐依然是同模样的乞丐,而乞丐眼前流动的人群,却是更换了一群又一群。
我只能伤感地向老人靠近--向书柜走去,在那些重叠的书林里,有太多我陌生的名字,我已记不清他们是何时进入了我的书柜,甚至我不曾对他们进行最短暂的翻阅。那些书们,对我只不过是一些体面的衣裳,权且充充数量的摆设。如果书们有知,会不会憎恨我这个不称职的主人?在书柜最显眼的位置,有一本属上我自己名字的书籍,是我自称文人的唯一借口,也是我近十年来走过的路程。我本不应该再去回头,然而在灵感缺乏,思想困顿的时刻,我又将它摊在了书桌上,依照曾经的脚印不断临摹。我知道这是自欺欺人。但在这个尔虞我乍的人类社会里,每一个人都在忙于为自己圆谎,已无暇去顾及别人真实与否。
南方,一个思想者,在踏着自己的脚印,用重复的话语。记载了一个闷热的空虚的夏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