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岁岁花相似
过去的事成了故事,故事里的人成了回忆。作者忆起师大的老师们如数家珍,可见她对恩师们的感恩之心。
——师大上学的那些人那些事
六年后,我有幸去师大办事,在门口,竟然碰到你——那个在师大两年里吸引了全班眼球的你。——那个当然也吸引了我眼球的你。——只是,如今的你,失去了当年的风采,显得有些老态了……时间啊,真是个可怕的东西,我感觉我有些信念倒塌的意外,而,我的思绪就却情不自禁的回到了在师大上学的那些日子。
去师大上学是在工作了四年,经历了世态炎凉,有了一个小家,还有一个可爱的宝贝女儿之后,再回到校园的机会是少之又少的,全班四十个同学,都怀着极其复杂的情绪,都十分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呢。而师大在课程设置方面,也尽量考虑到成人的接受水准,所以这两年,我们是实实在在的接受到了许多对后来的工作极其有益的东西。
给我们授课的教授都是青海师大的各专业的权威,我,大专学习的是政史专业,去中文系学习,真的有空中楼阁的感觉,当初的那一个月,我实在是觉得听课很费劲,幸好自己从小酷爱中国文学,一个月后,我基本上能跟上教授们的思路了。
那个对孔子熟悉得像自己的兄长一样的鲍鹏山教授,如今,还能看到他的踪影,不过是在CCTV的名家讲坛栏目;那个批判焦仲卿和刘兰芝爱情故事,讲起对唐诗有着独到造诣的章旺根教授后来据说是去了南方的某高校;而留在脑海深处的有两位:一位是研究屈原的姜亮夫先生的高徒——我现在叫不上这位老教授的名字了,她用一个月时间和我们探究屈原和屈原的《楚辞》,后来,我是深深的喜欢上了《楚辞》,但当时的一个月,我几乎没有睡觉,因为第一次深层次接触《楚辞》时,那一句句的“兮”,的却让我夜夜头痛,当别人都在梦游时,我却在昏暗的灯光下苦苦研读,我不敢懈怠,唯恐一个月后不能及格啊。后来,我以全班唯一的98分的成绩光荣结束了对《楚辞》的膜拜,也深深爱上了这位严厉的“楚辞老太”。这是我喜爱之极后对教授的爱称。
另一位,就是吸引全班眼球的研究红楼梦的赖振寅教授。
赖教授实在是其貌不扬,可是,我一见面,就对这位其貌不扬的教授喜欢得五体投地:他有一手漂亮的板书;有一件合身的皮夹克,有一双铮亮的皮鞋;而,最吸引我的是,他任何时候,都挺直着脊背,这一点,我深深喜欢——当然,深层次的是,他有一年的时间和我们研究《红楼梦》。
那一年,实际上,也只有星期三的下午,我才可以见到赖教授。每次上课前,我总有一些恶作剧的小纸条,放在讲台上,好多时候,赖教授是始料不及的吧,于是,他的事先安排的讲义总是被我搅得乱七八糟,等他交代清楚我的问题时,上课时间也就悄悄溜走了。所以,那一年,唯一我不迟到的就是星期三吧?而,也是如此,我对《红楼梦》的喜爱之情也越来越深。毕业时,我选了《红楼梦的美学思想》作为毕业论文的标题。给赖教授或者是给自己难得的大学生活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再后来,我来不及总结这两年的进修生活,就投入了新的生活圈子,重新找工作,留在了这座省会城市,和赖教授的空间距离是很近了。刚毕业时候,还打算继续师从赖教授,读《红楼梦》的研究生,可终究因为生活无奈放弃了心中的梦想。
又一次,甚至相约和赖教授一起去喝茶,但,终究也没去,不是故意爽约,我觉得当时的我就是一个叶公好龙者,真不知道一起喝茶时我该说些什么呢。
从师大毕业有六个年头了吧?这六个年头里,有多少次午夜梦回,是师大那块宁静而雅致的校园。还有带着孩子们的同学,还有《红楼梦》,还有赖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