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

望清水 散文 挚爱亲情 2010-07-15 16:25 责任编辑: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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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爷爷,一个家庭的靠山,用勤劳和智慧维持了混乱时家的平安。平实文字,欣赏!

爷爷十五岁结婚,生了十个孩子,活下来七个,爸爸是唯一的男丁,可并不受宠。在历来重男轻女的传统思想中,爷爷却偏爱女儿,延续到我们这一代,他依然喜欢孙女。每次从田里回来,都是抱着我领着弟弟,惹得大家笑他:“人家都是抱小的领着大的……”爷爷说女娃娇气些,小子(男孩)皮实。

爷爷早年被抓过壮丁,他勇敢的翻墙逃脱了,和他母亲一起置下百亩良田,成群的牛羊,还有几杆枪。然而就是爷爷最疼爱的大姑却惹来了灾祸,如花似玉的大姑被土匪看上了,派人告诉爷爷三天后来接亲,爷爷当机立断,举家逃跑,宁肯舍弃万贯家财,也不让女儿落入虎口狼窝。就这样连夜逃回了奶奶的娘家,那些土地,房屋和果树是没办法带走的,爷爷含着眼泪,将几杆枪埋在牛槽底下,肩挑手扛的只带出一点粮食,赶了几头强壮的羊。

到了现在的村子,变卖了那几只羊,建起三间土屋,一家人从富贵到贫穷,落差很大,可爷爷没有抱怨,他坚信凭自己结实的身板勤劳的双手还可以重新富裕起来。可是并不如愿,奶奶竟然患上了肺结核,无法再下田劳作,还常年吃药。爷爷的母亲也因为怀念以前的深宅大院抑郁成疾撒手归西,临终前嘱咐爷爷将她葬回老家,并且一定要回到那个深宅大院去。爷爷安葬完太奶奶,看当年肥沃的土地荒芜着,痛心极了,于是把土地分给村民对他们说:“你们先种着,等我回来,再还给我。”

大姑已经出嫁,可姑姑们陆续长大,回去是不能的,只有等待。几年过去了,等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土匪全部被剿灭,随之而来的是阶级斗争,地主和富农被鞭打辱骂,游街示众。我们的村子自然不能幸免,而当年爷爷在老家有良田豪宅也要被划为地主,爷爷急得老泪纵横。

这时候已经20岁的父亲站了出来,爸爸那时在市里读师范,也是红卫兵的一员,爷爷谆谆告诫不能做坏事,尽管走北京去上海到处串联,爸爸从未出手伤过人。这次爸爸赶回来找调查组的理论:“土地早就让别人种了,并且我们没有雇佣长工,只雇短工,也从未虐待苛刻过,你可以去调查。”

也许是忌惮爸爸红卫兵的身份,也许是爸爸说的句句在理,但最终都是因为爷爷舍弃家财举家逃跑的决定,由于分地给农民种的善良,才避免了被游街批斗的痛苦。

这正应了那句话:因祸得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