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高三
高三的那段青葱岁月,让人有些烦躁、有些无奈、也有些憧憬。现在回首,心是平静的,更多的是释怀,过去的美好自己会珍藏,过去的不如愿就让它随时光飘逝,现在的自己,要整装待发,向自己理想的方向勇往直前。加油哦!问好作者快乐!
虽然我并不想以这样矫情的语气记录一段我并不喜爱的时光。但我想我很早就知道,去热爱生活,才不至于活的多么狼狈。
终于能这样安安静静地写点东西,高三的许多日子,都是浮躁的,像浮萍,企图抓住什么足以震撼我的东西,好让我安心。比如理想,比如感情。但是没有。或者说曾经自以为有过。但到头来,败得更狼狈。
还记得自己一年前高二的暑假里信誓旦旦的样子,以为理想就在不远处。看到电视上编导,编剧之类的名词都会激动地沉醉。我时常在很想放纵的日子里关掉手机,不再接受任何人,任何事的打扰。
想着那时候的自己,每天早晨跑步去不远处的公园里晨读,一本本的政治历史英语,很枯燥的,但不会累。
前几天还看着那时候的日记,才发现自己也是凡人中的凡人,会被什么东西磨得粉碎。
我看着曾经的自己有那么多的希冀,热血,展翅的冲动,而今却自甘匍匐在生活的荒冢上,看芳草萋萋。
理想很远,远到我甚至不用去想念。
《告别天堂》里那一句说的多好啊“你以为你是什么人,敢不习惯这世界?”
高中三年的生活,最终都不过凝结在了最后一年。只是我体味的不是头悬梁锥刺股后来金榜题名的幽暗,更多的是反叛和冲突,自省和挣扎。这期间,有成长吧?
印象中有一次,离高考恐怕还剩下四十几天,晚自习下。
我随着巨大的声嚣往宿舍楼走,人群拥着我,我远远地看一眼那座在黑暗中死气沉沉的楼房,想着一会就又会充斥着学生们接水的声音,洗脸时的说话声,电灯卡擦卡擦一开一关的声音,瞬间被人群填充。日复一日,没有迟疑。我觉得好厌倦。疲惫,并且厌倦。抵触,想逃离。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回宿舍熄灯后,两个舍友都打开了应急灯奋笔疾书,我趴在黑暗中,啜泣。掩饰不住哭声,想要嚎啕一场。发短信给爸爸。我至今还清楚的记住了短信的内容“我快分裂了”。爸爸打过来,完全不能感同身受的样子,淡淡的说“不想学就不学了么,睡觉去。”爸爸一直这样,乐观,简单,他的生活字典里没什么难事。
我说“我一直不想学怎么办?还有四十天了”“那就不学了么,啥时候想学啥时候学。”爸爸说他们都睡了,让我早点睡,便挂了电话。
对于我高三的歇斯底里,舍友早已习惯。他们记住更多的,是我平时玩闹,搞模仿秀,讲星座速配时的傻气样子。这是他们对我的印象。
这多好,记住我的孩子气,忘掉我的懦弱。
GY写给我的同学录说“十八年前,我们来到这世上。一无所有。十八年后,没有的依然无法拥有。”
那些关于人事的偏执,那些我所不能理解的伦理,那些我心中容不下的杂质,依旧容不下。它们拽的我硬生生的疼。撕裂着我的左心房和右心室。
草原的尽头我两手空空。
高考前一直迷恋那首歌《再回首》,尤其喜欢那一句
“总是在幽幽暗暗反反复复中追问,才知道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才是真。”
什么时候,我才能平淡从容的静静生活呢。
高考的两天竟然下雨,潮潮的心情,第一场去考场的路上,车走走停停堵了很久。胃里一阵翻腾,强忍着恶心走进考场。铃响了,胃却一直难受。暗示自己,逼迫着自己沉入到卷子中去。
从高考考场出来,不是如释重负的轻松。有点一如既往的疲倦感,还有迷惘,化成心中沉沉的,轻轻的,一声叹息。我只想到了席慕容的一句:
“青春是一本太仓促的书”我把它装订得极为拙略。
昨天回奶奶家,听奶奶说姥姥最近失眠更加严重了,半夜里心慌憋气,时常惊醒。听着她说,眼睛酸酸的,但还是忍住了。我想考完试甚至还没有回去看看姥姥姥爷,是得回去了。陪伴也好,即使姥姥姥爷不懂我一路上的狼狈无助,只是在高考前为我虔诚地做祷告;我也不了解他们的生活其实多么孤单寂寞。别人看到的永远只是你的结果,只有你自己始终陪伴自己。这是王国权说的,他是著名的青年演讲家。他说得对。
生活永远没有想象的那般诗情画意。这又是GY随笔里的。高三根本没有生活可言,诗情画意都算什么。
如果你尚未找到那个飞蛾扑火的理想并决定为之赴汤蹈火,那这一年,你只能活着。
靠活着的惯性而活。
我一直一直不愿承认,后来我成了这样的。
好像又像那般滑稽的画面:我像亟待被宰杀的小雏,刚被抓住时还扑腾扑腾地叫唤着跳跃着。后来逐渐失去了声响和力气。任凭主人咎由自取。
恩,是这样的吧。
亲爱的高三,我亲爱的高三。我曾以为自己还带着曾经的骄傲蓄势待发,没料想一番折腾自己已经身心俱疲。好像我身体里本身就藏着两个自己,一个不畏困难不妥协很阳光,一个容易疲惫容易后退充满对人事的不满。无需大惊小怪地叫嚣着自己的沦落。我没有沦落,我只是太过不适合,不适合在这样一种逼仄的窘境中放弃思索,平静地去考试去背书去算成绩。被取而代之的生活方式强行制裁。我不甘心。我曾经不相信我也这么普通,像浮游。
我那些要好的朋友,她们始终对我或者对彼此说“草不适合高三这生活。”起初我不愿相信,好像要证明给谁看,我努力地找寻高二甚至更早的高一时的生活状态,每每都空手而归。
我亲爱的高三,我们畸形的感情有多畸形,彼此厌弃,又逼迫彼此深深喜欢并且成天粘在一起。我想打心眼里你也烦死了我这种不会逆来顺受,安静地按部就班好好生活学习的小孩,有那么多听话的好好先生好好小姐,你何必摊上了我呢?我何必摊上了你呢?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这样形容,再贴切不过了。是吧?亲爱的。
最后是否只能说,我嗒嗒的马蹄是个美丽的错误,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那么,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